第(1/3)頁 “所以……哪怕你明知前路可能是身死名裂,你依舊會與武安君做出同樣的選擇?” 趙凌凝視著王離,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古怪。 那并非嘲諷,更像是一種了然的慨嘆,仿佛在說,這就是你們王家將門刻在骨子里的東西,執拗得近乎天真卻令人敬佩。 王離挺直了背脊,臉上沒有絲毫動搖,屬于年輕人的銳氣顯露無疑:“這是自然!” 他的回答斬釘截鐵,仿佛在宣誓此生的信條。 在他看來,為君主,為國家承擔最艱難的決策,即便付出生命代價,亦是軍人的宿命,何需猶豫? 趙凌聞言,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安靜的雅間內回蕩,帶著一絲復雜的意味。 他提起酒勺,為兩人再次斟滿,琥珀色的酒液在樽中微微蕩漾。 “你看,朕已將一條或許能保全身家,留有轉圜余地的活路明明白白地擺在你面前。可你依舊會選擇那條死路。” 他放下酒勺,目光如同利劍,刺向王離內心最深處的鎧甲:“既然如此,從今往后,你便不必再整日將那套明哲保身、急流勇退的訓誡,當作金科玉律,時刻懸在心頭,束縛自己的心氣了。” 趙凌端起酒樽,笑道:“武成侯與通武侯他們功高蓋世,在帝國初立,先帝晚年之際選擇收斂鋒芒,韜光養晦,那是基于他們所面對的具體局勢,做出的明智之舉。這一點,無可指摘。” “但你卻不同。” “王離,你至今所有的尊崇,他人表面的恭敬,有多少是源于你自身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功業?” “又有多少,僅僅是來自于王翦之孫、王賁之子這塊招牌?” “你難道就甘心,這一生無論走到何處,旁人敬你、懼你、讓你三分,都只是因為你是王家公子,而非因為你本人是王離?” “自是不愿!” 王離幾乎是立刻脫口而出,臉上浮現出一抹被刺痛后的潮紅。 少年心氣,乃世間最珍貴亦最不可再生之物。 他正值血氣方剛,渴望憑自身能力建功立業的年紀,連馬革裹尸、背負千古罵名都不懼,又豈會甘心永遠活在前輩巨人的陰影之下,做一個靠祖蔭度日的名門之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