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寥國大軍兵陣中開始出現變化的時候,戰機也就出現了。 周肅淡定一笑,下令道:“讓云歸可以發動了?!? 于是城中號角響起,北側城門被打開,趙孤鶴率領五千兵卒從城門中沖了出來,然后向位于城西的寥國大軍本陣沖了過去。 寥國大軍本陣,其實已經在進行有序的撤退。 那寥國南下的兵馬元帥石幽照自然不是等閑之輩,他布置了十分嚴密的撤退計劃,軍陣層層開拔往后退去。 事實上真正出現在襄陽城下的人只是那些攻城的炮灰以及督戰、殿后的隊伍,其他人都已經在進行有序撤離。 原本這不該有什么問題。 就算趙孤鶴從城北繞過來進行攻擊,那也不該能夠動搖寥國軍陣才對。 可問題是,寥國既然已經準備撤退,斥候方面就沒有再多下功夫,這是他們的一個重要疏漏。 以至于從襄陽城北繞出的趙孤鶴軍已經出現在了城西殿后部隊的視野范圍內,斥候的示警還沒有到達中軍。 而趙孤鶴已經一馬當先,騎著一匹棗紅的高頭大馬沖入寥國殿后部隊中,手中大刀左右劈砍無一合之敵,一瞬間就撕破了敵陣陣型。 趙孤鶴沒有趙以孚給的什么‘武將志氣圖’,他只是憑著一腔勇力直接擊穿敵方軍陣。 這個時候趙氏族人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唯有這些自幼習武的趙氏族人才能夠跟得上趙孤鶴的突進,才能夠讓他不會因為與麾下兵卒脫節而陷入孤軍奮戰中。 此時他一路殺穿那殿后軍陣,直接來到了殿后的寥國大將面前。 這寥國大將絕對是個有擔當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是一場潰敗。 故而他悍然迎上了已有無敵之勢的趙孤鶴,雙方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鏘……鏘!” 刀槍撞擊,只是第三回合,手臂酸軟無力的寥將便沒能跟上那第三刀,結果被一下梟首。 趙孤鶴猛然舉起手中長刀呼呵道:“敵將授首,何不速降?!” 古之名將,便是如此了吧。 然而寥國的兵制余威還在,這些士卒依然在拼死發動攻擊,只是少了主心骨而顯得零散罷了。 就在此時,那寥國兵馬元帥石幽照也發現了這邊情況,他稍稍思量,便讓尚未來得及退去的中軍大軍直接反殺上去! 與此同時,他竟然還下令讓人繼續攻城、加緊攻城! 趙孤鶴見狀沒有任何遲疑,率領手下就向那止步的中軍大陣沖了上去。 雙方都在攻敵必救。 其實石幽照和趙孤鶴本都有更保守一些的選擇。 可是石幽照顯然有冒險的理由,而趙孤鶴則是相信趙以孚的能力…… 于是,雙方這戰場就變得犬牙交錯了起來,變成了一場亂戰。 但有一說一,寥國大軍有三十萬之眾,若是規規整整地打對于襄陽一方來說才是災難,這般亂戰則反而有了亂中取勝的可能性。 趙以孚遠遠地端坐在襄陽城頭,看著下方戰斗的一目目,忽然展開畫紙揮毫。 他的衣袖里自然還在給筆友傳送著實時畫面,而面上則是認認真真地畫了一幅英魂畫。 他將所有在戰爭中犧牲的己方士卒都畫了下來,然后暫時留下了對方的英魂……其中就包括了一些自己的族人。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么做有什么樣意義,或許早些讓他們投胎開啟來生會更好,但是即將到來的天地變局卻讓他隱隱有些感觸……似乎這么做會有助于接下來的事情。 至于寥國的亡魂? 那也沒啥可說的,送去地府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最多給一些冥頑不靈的來上一刀,如此而已。 打著打著,襄陽城這邊首先要堅持不住了。 敵人已經殺上了城頭。 這倒不怪指揮的周清昭,而是趙香玉帶走了最精銳的一千人,剩下最好的又被趙孤鶴給帶出城了,留給她的只剩下四千新兵。 這四千新兵……固然已經接受了鍛煉,但比起老兵來還是差了許多的。 周清昭在無奈之下已經拔出長劍在城頭廝殺。 趙以孚默默地站在城墻一角的陰影下,看著這奮力廝殺的女子心中多有觸動。 當年的她,停在他的面前求畫,而他畫出了她的志向。 如今多年過去,她正在一點點地活成那畫中的樣子…… 紅衣銀甲,手持鐵槍站在城頭,風中飄揚的發絲令她有種凌亂的美感。 她不像趙香玉那樣,一眼看去就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將,哪怕是在戰場上,她也像是個需要人呵護的柔弱女子。 “鏘!” 周清昭手中的鐵槍被擊斷了。 曾經她是學劍的,只是在戰場上尋常的佩劍殺傷范圍太小了,而她又不像趙香玉那樣天生神力。 故而她后來改用的是一種比較纖細的鐵槍,以刺、捅為主進行殺敵。 只是這種鐵槍固然適合她的體力狀態,卻也過于纖細容易斷裂。 現在她就遇到了這種情況,連番征戰之下她手中的鐵槍堅持不住斷裂了。 她狼狽后退了兩步,本該是充滿了詩歌與遠方的眸子中充滿了戰火的決然。 她不畏也不畏死亡,只是有些擔心自己死的樣子會很難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