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老北每次都被她這執著的小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無奈地搖搖頭,語氣溫和卻肯定:“小姐,還沒呢!您放心,老頭子我隔一會兒就去瞧瞧,醒了準保第一個告訴您。” 他心里著實有些納悶,這么丁點大的小人兒,怎么對那位撿回來的陌生老先生如此上心?如果他沒記錯,從早上到現在,這話小姐已經顛顛地跑來問第五遍了。 若不是親眼見過好幾回小姐被少爺或夫人“逮”回去,皺著眉頭、噘著嘴、一臉不情愿地練習寫大字,他幾乎都要懷疑,小姐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拜這位可能很有學問的老先生為師了呢! …… 楊立生就是在這一片隔著門窗傳進來的、模糊卻快樂無比的喧鬧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最初的一剎那,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夢見小外孫女和鄰居孩子們嬉戲的場景。 直到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蜷了蜷腳趾,感受到四肢百骸傳來的、虛弱卻真實的酸痛,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干癟凹陷、饑腸轆轆的腹部,那清晰的饑餓感和身體的存在感,才無比確鑿地告訴他:他還活著,真的還活著! 他甚至能清晰地辨別出,那脆生生、甜糯糯,帶著孩童特有奶音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老北爺爺,大儒醒了嗎?”這聲音……熟悉得讓他心頭發酸發緊,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外孫女蹦蹦跳跳跑來的身影。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婦人聲音大聲吆喝起來,穿透了喧鬧:“小姐!夫人!東廂房的老人家醒啦!” 話音剛落,窗外那原本專注于堆雪人的小小身影立刻有了動作。只見阿沅毫不猶豫地將手里剛團好的雪球往地上一扔,那干脆利落的勁兒,一點都不像個三歲孩童。 她轉身就朝著東廂房的方向,邁開被厚棉褲包裹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卻又目標明確地跑去。雪地濕滑,她跑得搖搖晃晃,紅袖和綠果連忙在后面小心護著。 等她氣喘吁吁地擠進東廂房門時,里面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得到消息的柳氏、孟懷瑾,還有老北、孟柒幾個。但所有人聽到她“噔噔噔”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都不約而同地微微側身,默契地為這個家里最受寵愛的小主子讓出了一條直達床前的通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