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市第一人民醫(yī)院VIP病房區(qū)的走廊外。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搶救室的紅燈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每一個等候的人。 江海坐在等候區(qū)的長椅上,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來,不明內(nèi)里的人還以為他牽掛哥哥江瀚的病情,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是在生林晚的氣,他氣林晚看他的眼光就像看一個敵人,他恨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把他這個親叔叔,堂堂公司的副總裁放在眼里,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想著心事,說實話就是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他盯著林晚的身影,心里一陣冷笑:不知好歹的小丫頭,還想跟我斗,我一個手指頭都能把你給滅了。 此刻的林晚,心急如焚,她在搶救室外焦急地來回踱步,目光一刻也沒離開搶救室那扇緊閉的白鐵門。 時間在流逝。 兩個多小時之后,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主治醫(yī)生走了出來。林晚急忙迎了上去,醫(yī)生摘下口罩,嚴肅地對林晚說:“病人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立刻轉(zhuǎn)入ICU觀察,接下來72小時是關(guān)鍵,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yī)生的話音剛落,人群馬上騷動起來。 江海急忙上前,他深知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要采取主動,既要以江家話事人的身份,代表江家給醫(yī)院和醫(yī)生談條件,又要在林晚面前,在江家的親屬面前,尤其是在董事會成員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執(zhí)掌全局的能力,盡管他十分不樂意。 江海就哥哥江瀚的病情后續(xù)治療情況與醫(yī)生進行了溝通,他要求醫(yī)院必須馬上組織專家會診,要讓江董的病情馬上好轉(zhuǎn)起來。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儼然已是江家的主心骨。 林晚在一旁看著,心里只是冷笑,對江海的表演不屑一顧。 江海處理完這一切,又將幾位一同趕來的董事會元老請到一旁的休息區(qū),沉重地嘆了口氣。 “各位,大哥現(xiàn)在這個情況,醫(yī)生說絕對不能再受外界刺激,必須靜養(yǎng)?!彼穆曇舨淮螅瑓s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但華亞這么大的集團,一日不可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正是集團擴張的關(guān)鍵時期,幾十個項目,幾萬名員工,都等著我們拿主意。” 他環(huán)視眾人,目光懇切:“我是集團的副總,也是大哥的親弟弟。在這個危難關(guān)頭,我責無旁貸。我提議,由我暫代董事長一職,穩(wěn)住大局,等大哥康復后,再將**交還。各位看,如何?” 幾位與江海交好的董事急忙隨聲附和。 “江總說的是,大局為重!” “現(xiàn)在只有江總能挑起這個擔子了?!? 就在眾人紛紛點頭,江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ICU病房門口傳來。 “我不同意?!? 眾人回過頭來,只見林晚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那里。 她剛剛探視完父親,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那個曾經(jīng)如山一般偉岸的男人渾身插滿管子,安靜地躺著,心里的疼就如刀割一般。但當她走出病房時,所有的脆弱和悲傷,都已被她強行壓回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決絕。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幾個隨風搖擺的董事會元老,對一旁的小陳說:“小陳,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公司董事會,不參加會議的,終止董事會成員資格,有人要問,就說我說的?!闭f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轉(zhuǎn)過身朝外走去。 小陳呆住了,她朝江海等人掃了一眼,馬上變得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