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就像是尤利婭最開始說得那樣,莫赫在剝奪這個“邪神”的力量,艾德琳和夏蒂試圖借用尤利婭的力量,莫赫也是如此。所以艾德琳和夏蒂是被莫赫利用了,她們兩個的成果就是莫赫的成果。 此時此刻,邪神正在誕生,在艾德琳這幅軀體的額頭上,三角形一般存在的三道符號呈現在她的額頭上,那是三種意志的體現。 而莫赫此刻,正是為了捕獲這樣一個剛剛誕生的邪神而出現在這里。 “我不懂愛,多羅先生也不懂,我們都不懂,我們都不理解,但是這并不妨礙我最后一次向多羅先生發起挑戰。”她自言自語,又似乎是說給新誕生的邪神,“我本來覺得,在未來的時光當中,我還有無數的時間和挑戰多羅先生,我還有無數的計謀可以用在他的的身上,可是最近,漸漸的……我發現我已經沒有辦法想象那樣的畫面了。” 她臉上寫滿了自嘲的笑容:“我幻想著戰勝他,卻又總是想到被他打敗,然后被他教育的光景,他大概會習以為常的摸一摸我的頭,然后又說像是你這樣子的小鬼就是需要這樣子教育……那明明是很屈辱的事情,可總是浮現在我的腦海當中——我想象著各種各樣的計謀,利用多羅先生的孩子,利用他所愛的人類,利用各種人的心意——可是我竟然會覺得‘下不去手’。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名為愛的情感。” 她盯著眼前的邪神,漆黑的線條逐漸爬滿邪神的全身:“我只是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反抗他了,如果這一次還不能成功的話,在未來,大概永遠也不會有我反抗他的時候了。我已經無法做那樣的事情了。說起來非常好笑,在過去的漫長的歲月中,我從未誕生這種感受,即便是你,我也總是想著如何殺死你,并且有付諸實踐的決心,就像是此時此刻,但對于多羅,我的確無法做到。” “作為原初的生物,我們或許也無法闡述這種感受。我到了現在,才終于有些理解了當初麗思朵微對我的背叛。于是我更加不能不能理解,夏蒂她們對多羅的背叛。”想著另外一個同等級的生命體傾訴自己的內心,莫赫都覺得這樣子的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軟弱,“因此我更不明白,為什么麗思朵微的愛會轉移?為什么在孩子誕生之后,她便不像是過去那樣愛多羅?明明她是接近永恒的生命體,繁衍后代對她來講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她生育孩子應該只是為了拴住多羅先生才對。” 她想起來麗思朵微之前和多羅的對話:“我真的不理解啊,那些孩子甚至都未必能夠擁有和麗思朵微相同的偽永恒,而我不由得感到恐懼,我非常害怕,如果我也有了孩子,我會像是麗思朵微那樣,放下自己的這份心情嗎?轉而擁抱所謂的‘寧靜’和‘幸福’。雖然我告訴多羅說,麗思朵微其實就是我的孩子,如果有必要,我殺死麗思朵微是不會猶豫的,我的確是這么想的,但,但或許,麗思朵微和我的孩子還是有區別……” 魔王前所未有的迷茫著,但是她不會把這些話告訴別人,只是在此時此刻,在她捕獲剛剛誕生的邪神的這個瞬間,將這些話語吐露出來:“或許是因為我成為了人類,所以我才會如此的慌亂,才會有如此復雜而軟弱的想法,但是未嘗微妙的是,我竟然不想失去人類的身份——要說你的功績,尤利婭,創造了人類是你做的最為正確的事情。這是一個充滿了魔力的種族。” 漆黑逐漸將所有的東西都包裹,將這個邪神全都吞沒。 “無論如何,此時此刻,我只能向多羅先生發起最后一次挑戰,我不知道這一次的結果會如何。我也不知道,在這一戰之后,我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說不定我也不再是我,說不定我會徹底的……嘛,不過都無所謂了。” 她復雜的心緒無人可以理解。 她只是坐在這里,默默的對邪神進行“消化”。 曾經莫赫否定了一萬年前的種族之王,那克拉斯加,是這個人吸收了自己整個族群來抗衡自己是愚蠢的決定。現在的莫赫其實也在做類似的事情,她吸收了和自己同等的,新生的邪神的力量,這大概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她輸給多羅從來不是因為她只有十三種象征,即便是在這象征之上,增加命運的權柄,增加信仰的權柄,那又如何呢?她真的就會變強嗎?莫赫自己都沒有辦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她只是不得不動手。 就像是她自言自語所說的那樣,最近,她越發的沒辦法想象,沒辦法想象自己殺死多羅的光景,沒辦法想象自己多羅不在自己身邊的光景,在她所有的想象中,多羅都始終微笑著看著自己。 這就是喜歡。 她其實很清楚這一點,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不知道。 明明她和多羅相遇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楚,甚至絕大部分的事情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過是我的偽裝,不過是我能屈能伸,不過是我……”她覺得每一處的選擇都是清晰明朗的,可就是在這些清清白白的事情當中,她喜歡上了多羅。 喜歡多羅哪一點呢? 她不知道。 是因為多羅強大嗎?或許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