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晚風(fēng)掀起竹葉,遠處老宅的鐵門發(fā)出吱呀聲。謝依依轉(zhuǎn)身,看見楊兵正對著對講機說話,警燈的紅光映在他臉上,像道劃破黑暗的閃電。 這一夜,注定無眠。而竹林深處的秘密,才剛剛掀開一角。 七月流火,謝依依坐在銀色 SUV的副駕上,指尖捏著枚用黃符折成的紙鳥。車窗半降,攜著竹葉氣息的熱風(fēng)灌進車內(nèi),遠處那片墨綠的竹林在正午陽光下起伏如浪,竹梢間漏下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鉆。 “依依姐,真的能找到表姐嗎?”后排的孫英探身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翡翠吊墜——那是莫清清留給她的成年禮物。作為孫氏集團的獨女,她今天特意穿了素色亞麻襯衫,妝容清淡,卻掩不住眼底的焦慮。 謝依依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逐漸逼近的竹林入口:“紙靈鳥認主。”話音未落,掌心的紙鳥突然振翅,符紙上的朱砂紋路泛起微光,徑直朝著竹林深處飛去。駕駛座上的司機猶豫了下,被孫英擺擺手示意離開:“田叔的保鏢馬上到,您先去村口等吧。” 越野車的聲音消失后,竹林的寂靜突然清晰起來。謝依依站起身,運動鞋踩過枯黃的竹葉,發(fā)出細碎的響聲。孫英和她的貼身保鏢白雪緊隨其后,后者背著的黑色背包里,裝著謝依依準備的朱砂、羅盤和高清攝像機。 “依依姐,”孫英小跑著追上,發(fā)絲間沾了片竹葉,“這么喊你可以吧?總覺得謝小姐太生疏了。” 謝依依側(cè)頭輕笑:“隨你。”作為圈內(nèi)小有名氣的玄學(xué)師,她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但當孫英帶著莫清清的耳墜找到她時,那些關(guān)于“表姐突然失蹤”的碎片記憶,還是讓她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叮囑——莫家的案子,要格外當心。 紙靈鳥在前方突然墜地,停在一叢斷竹旁。謝依依蹲下身,指尖撫過竹節(jié)上的黑色污漬,掌心傳來的陰寒之氣讓她皺眉——這是長期暴露在野外的人血,與莫清清耳墜上的死氣完全吻合。 “這里是第一現(xiàn)場。”她抽出帆布包里的證物袋,將莫清清的耳墜放近斷竹,金屬表面頓時泛起細密的黑霧。孫英臉色發(fā)白,下意識抓住白雪的手臂:“那些黑東西……是表姐的怨氣?” 白雪默默掏出攝像機,鏡頭對準斷竹上三道平行的劃痕:“像是指甲劃過的痕跡。”作為退役特種兵,她對細節(jié)的敏感度遠超常人,此刻正小心地避開可能的腳印。 謝依依點頭,目光落在地面隱約的拖曳痕跡上:“她當時應(yīng)該被人從背后控制,試圖抓住竹子反抗。”說著,她掏出羅盤,指針在指向竹林深處時突然逆時針旋轉(zhuǎn),“附近還有其他靈體殘留。” “依依姐,你看!”孫英突然指著竹叢深處,聲音發(fā)顫。在三棵緊挨著的竹子間隙里,半片梅花狀的珠貝靜靜躺著,邊緣的鋸齒狀斷口還沾著褐色污漬——正是莫清清生前最愛的珠花簪碎片。 謝依依戴上乳膠手套撿起碎片,掌心傳來的熟悉氣息讓她閉眼輕嘆。七年前,莫清清在家族宴會上戴著這支簪子跳舞的畫面,曾被當?shù)貓蠹埛顬椤懊碌浞丁保缃駞s成了兇案現(xiàn)場的證物。 “白雪,標記坐標。”謝依依將碎片放入證物袋,余光瞥見不遠處的斷竹根部有微光閃爍。扒開枯葉,一枚指頭大的南珠躺在泥土里,表面的珠光與周圍的死氣形成詭異的平衡——這是南洋皇室專用的“血沁珠”,尋常人根本無法擁有。 竹林深處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三輛警車沖破熱浪駛來。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便裝,太陽穴處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明顯——市刑警隊隊長楊兵,曾在師父的葬禮上與謝依依有過一面之緣。 “謝小姐,久仰。”楊兵伸手,掌心的薄繭擦過謝依依手腕,“接到孫家報警,說這里可能有十年前的積案現(xiàn)場。”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