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下獄-《家父漢武,子不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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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侯李廣利大概率是要回京的,也可以回京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走完皇帝給的臺階,走過朝廷的正規流程,即,領兵、出征,打勝仗,班師回朝。
就在太子宮諸臣議事的第二日。
正如劉據預料到的那樣,天子從甘泉宮發出的整軍備戰詔書,正式向長安百官公之于眾。
然后。
長安就炸了。
“動兵這等軍國大事,陛下竟絲毫不與公卿商議?”
“統管財政的大司農不知,統領百官的丞相不知,統帥三軍的大司馬也不知,誰都不知!”
陛下居然‘先斬后奏’!?
種種驚愕、乃至惱怒的聲音里,似乎顯得臣子們有些逾矩,也有些放肆無禮了。
堂堂圣心獨斷,難道還要爭取臣子的同意不成?
但是。
事情不是這般片面的,臣子們惱怒,并非是說必須要讓皇帝征求他們的意見,而是想君臣相商、群策群力。
臣子們怒,是因為他們在乎朝廷、在乎朝政,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
倘若他們個個尸位素餐,只顧自身的一心私欲,得知陛下不按章程辦事、有任性胡為跡象時,又何必驚愕交加?
任由陛下玩陛下的雄圖霸業,他們玩他們自己的爭權奪利,豈不美哉?
但是。
還是那個‘但是’。
屹立在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有私心、有私欲沒錯,可在其位謀其政的操守、公心,他們也是有的,或多或少而已。
再然后,曾在太子宮上演的一幕,在長安重新上演。
當初聽聞陛下‘先斬后奏’,錢的問題尚未解決,花錢如流水的戰事反而先安排上了,那時,東方朔曾震驚失聲,隨后甲觀殿曾落針可聞。
今日。
長安百官在驟聞南疆動兵詔令,發現三公、大司馬等人都一無所知時,大臣們先是嘩然一片,議論紛紛,可短短數日后,喧嘩又迅速消弭。
上下齊齊陷入寂靜,仿佛所有人同時失了聲。
長安靜的出奇。
這股安靜中,隱隱帶著不安、焦躁。
如果說上次陛下圣心獨斷發兵滇國,只是偶然事件,那么此次獨裁發兵昆明,就意味著偶然不再是偶然。
曾經那個每逢大事,必召公卿商議的陛下,似乎對公卿們失了信任,對自己,多了篤信。
當然。
或許在臣子心中不敢言的某個大不敬詞語,更適合形容當下的狀況……
可既然是不敢言的詞語,那自然是沒法言,在此類微妙局勢下,百官齊齊失聲,同樣在此類局勢下,有些人該發聲還是得發聲,職責所在。
大司馬、丞相在廣泛征集百官意見后——
無聲,也是一種意見。
帶著‘無聲的意見’,兩位大漢朝堂的重臣,聯袂去了長安數百里外的甘泉宮,面見天子。
期間大司馬、丞相與皇帝談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在皇帝將他們兩人留在甘泉宮同住之前,衛、石曾向外傳話:
“一切如故。”
僅僅四字,只有四字,聽起來也不知是陛下要重回往日的公卿議事,還是讓百官稍安勿躁、一切如故。
但從大司馬、丞相嘴里傳出來的話,想必是利好百官的……
總之。
一場君臣之間微妙的信任危機,就這般劃了過去,不等臣子們回味、噘磨,再在心底留下痕跡,另一件更加勁爆的事情便強行將所有人視線引開。
什么事?
爭儲之事,發兵昆明的延續之事!
天子從甘泉宮發布詔令,征南海郡太守、平南侯李廣利為前將軍,領交趾刺史部兵卒、刑徒,于仲秋發兵昆明。
南方的戰事仍需些時日才會開打,但長安的紛爭,已然拉開序幕。
首先。
皇四子劉髆一系已經下場,李廣利是何人無需多言。
其次,就在長安君臣信任危機暫歇,那件強勢吸引走所有人剩余心神的事件,來了!
六月下旬——
“太祝令丁夫人,以方術詛咒西南蠻夷敵軍,有功,天子下詔,復封陽都侯!”
丁夫人,開國十八候丁復之后。
他突然受封列侯,還是以一個如此……兒戲的理由,聞者無不驚訝萬分,“這,是否有些荒唐?”
不過很快,疑惑的聲音便消失了,因為甘泉宮再次下發詔書,“少府卿趙禹,因年老體衰,調任燕國國相!”
此令一出,長安疑聲盡去,恍然、咂舌隨之而來。
趙禹是何人?
是酷吏,是九卿,是曾管著皇帝錢袋子——少府的卿,換言之,他是陛下的心腹重臣!
而燕國國相又輔佐的誰?
皇三子,燕王劉旦!
此時再一回顧,頓時恍然大悟,那個以看似兒戲理由封侯的丁夫人,他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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