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觀察著父親的反應,發現他并沒有想象中的悲傷,雖然他已經盡力去偽裝,一路上,姜思雨還是看出了端倪。 而且他還急著要將阿姐的尸體火化,更重要的是,阿姐的手臂上有個從小到大的傷疤,只有她和母親知道。 在火化之前,她已經查看過了,這具尸體根本沒有傷疤。 但無論阿姐有沒有死,那些想要傷害她的人,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回到宮里的百里昭將自己關在了寢宮,懷抱著骨灰盒躺在了榻上。 那悲傷,如同冬日里最凜冽的寒風,穿透了層層華服,直抵靈魂深處。 窒息感悄然蔓延,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凝固,只留下他一人,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沉淪,被無盡的哀傷緩緩吞噬。 隨后,他面容憔悴,聲音略帶沙啞地喚來了內侍,緩緩道:“來人,替朕草擬圣旨。” “朕欲冊封姜家三小姐姜念薇為皇后。” 內侍聞言,神色微變,低聲提醒:“陛下,姜家三小姐已香消玉殞。” “誰說逝去之人便不能尊享皇后之位?朕不僅要冊封她為皇后,更要昭告天下,自今日起,朕心中唯有這一位皇后,后宮亦再不納新妃!” 內侍聞言大驚,連忙勸阻:“陛下,此舉實乃大忌,萬萬不可啊!” 他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規矩,不過是人定的框架罷了,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既然他們為了這皇后之位,搞出如此多的事宜。 他便再也不會給一絲機會,不止如此,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拔除這些大臣。 首當其沖的便是吳家。 …… 百里昭連日未曾踏足朝堂,待到重新現身之時,首要之舉竟是頒布冊后之詔。 吳尚書心中暗自竊喜,一切正如他孫女所料,姜家女的消逝,仿佛為陛下急于冊立新后的決心掃清了障礙。 這變故之快,超乎了他的預料,他還曾以為新帝是個多情種子,對姜家女情深意重,如今看來,姜家女在陛下心中,也不過爾爾。 回想起為除去姜家女所費的周章,吳尚書不禁搖頭苦笑。 那場精心策劃的刺殺,不僅耗盡了心力,還折損了十數位精銳殺手,如今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 正當他沉浸在自我感慨之中,內侍尖細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字一句地宣讀著那道決定后宮風云變幻的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姜衍之女,溫婉賢淑,才德兼備,特冊封為皇后……” 大臣一派嘩然,就連姜衍也感到驚訝無比。 “陛下,小女已故,有怎可封為皇后。” “姜太傅,不……以后該叫你姜國丈,朕答應過皇后,一輩子只納她一人,朕必須履行諾言。” 說完之后,他便劇烈的開始咳嗽起來。 興許是因為受了刺激,舊疾復發,他又感到了如同往日一樣的頭痛癥。 接連數日,他除了清水,未曾沾染絲毫食物,仿佛身心皆已沉浸于無盡的哀思之中,對外界的一切失去了興趣。 吳尚書見狀,心中大驚,原本以為憑借吳芳芷的才情與家世,皇后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卻不料陛下竟會做出如此離譜之舉,著實令人費解。 “陛下,這萬萬不可,于理不合啊。” “朕的旨意,何須爾等點頭應允。” “再者,朕曾向皇后許下諾言,此生再不納妃嬪入宮,選秀之事,自此作罷。自六月之后,我大盛子民,皆需遵循一夫一妻之制,若有違抗者,嚴懲不貸。” 百里昭說完之后,便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到了寢宮。 他依舊抱著骨灰盒,輕輕的撫摸著說道:“三娘,他們既不容我片刻安寧,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鄭長空跪倒在地,勸說道:“陛下,您已足足五日未曾進食,如此下去,恐怕……” 百里昭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鄭長空,“長空,你知道,朕是最信任你的,你卻做出了最讓朕傷心的事情。” 鄭長空心頭猛地一顫,暗道果然如此,陛下早已將一切看個分明…… 陛下,確是微臣之過,然則,您貴為九五之尊,當以社稷為重,不宜深陷兒女私情難以自拔。” 昔日,鄭長空心中確是如此思量,可目睹百里昭近日所頒詔令,他內心的信念已動搖。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