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聞言,葉青菀微微一怔。 她們所在的涼亭靠在蓮池邊上,正值初夏,滿池新荷,有風徐來,還帶著一股輕輕松松的青草香,十分愜意。 葉青菀回握住了沈南枝的手,長吸了一口氣之后,才緩緩道:“我確實喜歡沈世子,當年那一番拒婚的話,也確實是言不由心。” 沈南枝恍然,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葉青菀轉頭看向波光粼粼的蓮池,悠悠道:“可是,他不喜歡我,而且,沈長安也說我這樣的性子不適合做沈家當家主母,說我嫁過來是委屈了他小叔。” 沈南枝聽得一頭霧水。 葉青菀苦笑著,繼續道:“我當時從廊下路過,正好聽到沈長安問起沈世子。” 說到這里,當時的畫面不由得又浮現在葉青菀的腦海。 也是這樣一個初夏的午后,吊兒郎當的沈長安趴在水榭長椅上,笑著打趣沈槐書:“小叔,聽說葉家那位刁蠻小姐要成為我小嬸子了?她那不講道理的性子,跟枝枝簡直如出一轍,到時候咱們沈家還不被鬧翻了天嗎?你不會真的喜歡那丫頭吧?” 葉青菀當時是想穿過那抄手游廊去后院找沈南枝的,冷不丁的就聽到了這一嘴。 那一瞬,她腳下的步子猶如千斤重,就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越是喜歡,越是敏感,也越是卑微。 這些年來,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喜歡,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就這樣直咧咧地暴露在人前,等著那人做最后的審判。 可是,卻并沒有等到自己心里渴求的答案。 只聽那人用他一貫溫潤如玉的嗓音道:“別這樣說人家小姑娘,她既跟你表妹一般,你更該多護著一些。” 被訓了的沈長安不滿,隨口道:“那你既然將人家當小輩,沒有男女之情,還要娶她,不覺得委屈了自己嗎?誰不想娶自己心悅之人?” 時間在那一瞬仿似被拉了一百年那般漫長。 明明已經入夏,從水榭那頭吹過來的風卻仿似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槐書是端方君子,一開口說出來的話,也叫人無可指摘。 只聽他溫柔,但語氣并無半點兒起伏道:“于我而言,只要品性端正,當得起沈家當家主母的姑娘就已經很好了。” 雖然是在幫葉青菀說話,但對沈長安那一句“沒有男女之情”的話,他卻并沒有反駁。 以他的性子,如果不對,必然會馬上糾正沈長安。 但是,他沒有。 所以,他只是因為葉青菀合適,兩家的長輩也沒有意見,所以才愿意娶葉青菀。 而在他心里,自始至終都只將葉青菀當做跟沈南枝一樣的小輩。 那一瞬,原本懷揣著能嫁給心上人的欣喜和惴惴的葉青菀猶如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她的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 正巧幾位長輩還在前廳商議此事,她羞憤之下,一扭頭就當面回絕了此事。 從此之后,哪怕心中再放不下那份執念,她也不敢表露分毫。 尤其沈長安那句“委屈了他”的言論,雖然理智告訴她,站在沈長安的立場或許沒有說錯,但她看到沈長安情緒總是不受控制,瞧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跟沈長安不對付。 究其原因,其實在她。 哪怕跟沈南枝再好,她也不好意思將這些話說出來,畢竟他們一個是沈南枝的表哥,一個是她小叔,萬一哪天沈南枝不小心在他們面前說漏了嘴,她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直到現在,沈南枝問起,葉青菀才終于鼓起勇氣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最后,她有些歉意道:“你之前總說我跟沈長安不對付,其實是我的不是。” 聽到這些,一時間卻叫沈南枝不知道說什么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