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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妃念海棠是自己的陪嫁丫頭，九歲便跟進宮來服侍左右，不忍過分苛責，聲音緊繃繃地，忽然有些擔心道：“你帶她過來時，沒有被人發現吧？”

    棠略一點頭，對此十分有把握。

    凌妃思忖著，風輕云淡地笑道：“我猜十殿下此時一定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估摸著，已經開始搜宮了。”

    海棠抬眸凝著凌妃的神情，遲疑了一陣子，低聲猜測道：“娘娘，是怕十殿下找到這里來么？”

    凌妃笑盈盈地望著海棠，這個丫頭的確七竅玲瓏心，一猜就能猜中自己的顧慮。蕭瀟進宮是太子夏侯天桓和六皇子夏侯天明一手促成的，十皇子黃天云只是個帶路的小角色，他背景家世不足以令歐陽小凌感到畏懼。她昨天剛和黃天云面對面開門見山的談過一次，那么他一定會疑心是自己對蕭瀟下了手，但也只能是疑心。

    單憑一個黃天云，還沒有搜宮的這份膽量。

    “十殿下是個多疑的人，他心思比你還多，別看東暖閣那位與世無爭的鶯娘娘，生下的兒子可厲害著呢！有兒子真好啊……”凌妃一邊說，一邊低聲嘆氣。

    縱使圣眷隆寵，苦心經營十多年，凌妃在宮里根基穩固，她卻仍有一處致命的軟肋。聯想到自己至今膝下無子女，深感凄涼。

    她八年前失足小產之后一直不能受孕，尋過千百種靈丹妙藥，喝過的湯藥恐怕比宮里碧水潭里的水還要多。她和皇后分庭抗禮，這么多年不分勝負，可見其本事非同尋常，如果再生下一個皇子，單憑武德皇帝對她的寵愛，就能扭轉乾坤，廢太子夏侯天桓，另立皇儲。

    每當**新添貴人，凌妃都需費一番腦筋將其收拾服帖，看著漸漸長大的諸位皇子、公主，她更心酸勞神。榮寵只是一時，武德皇帝百年以后，無兒女傍身的凌妃在宮里難有立足之地。

    海棠覺察出自家主子心緒澎湃，垂眸沉默著，不免的同情起凌妃。她服侍湯藥這么多年，深知那些藥草的苦味遠不及凌妃心頭之苦。

    “弄醒她。”凌妃沉思許久，指了指蕭瀟，無奈道：“本宮還有些話要親自問問她。”

    海棠頷首應答，兩步上前，出指如風，在蕭瀟脖頸右側連擊兩下。

    蕭瀟稍微有了知覺，“誒喲”痛呼一聲，雙眼朦朧地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繼續揉著酸脹的脖子和頸椎，迷糊道：“這是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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