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就是老趙家的傳統(tǒng)了:濫發(fā)紙鈔。 崔秀寧搖頭道:“你算的不對。鑄造銀元是需要成本的。九千多萬兩白銀,是能造出一億二千萬銀元,但鑄造成本有兩三百萬元,這筆錢要扣除掉。” “這是小錢!”李洛豪氣的一揮手,“咱把海東銀行的儲備人才調(diào)過來,先成立大唐皇家銀行。鑄造,發(fā)行,兌換銀元的事,全部交給銀行來干。就任命銀行司的司行使崔憲,為大唐皇家銀行的行長。” 銀行一運作起來,財政和稅收就好操作了。起碼,地方官吏再也沒有機會收火耗。 “好。銀元的水力沖壓鑄造技術(shù)已經(jīng)成熟了,正好大規(guī)模制造。海東的很多機構(gòu),也要遷移過來了。不過,雖然海東不再是朝廷所在,但我們不能喜新厭舊。”崔秀寧有點不舍的說道。 海東,傾注了她很多心血。如今遷都到臨安,當然有點不舍。 李洛想了想,“那就升海東為東州,以崔牧為東州牧。再升洛寧城為海都,以崔牧兼任海都留守。” 海東變成一個州,和浙州,揚州,贛州,閩州級別一樣。同時洛寧城由一座郡城,升為海都。 這樣,政治上起碼對海東有所交代了。 第二天上午,一道唐王詔書就明發(fā)全國: “……回收所有中統(tǒng)鈔,以及非僧人所持度牒。每道度牒兌換白銀二十兩,每鈔五貫兌換白銀一兩。十二月之前,一體兌換完畢,過期不兌……” 李洛當然不傻,他下詔的同時,就秘令西部和南部的關(guān)隘駐軍和官府,嚴禁禁絕趙宋和蕭梁的紙鈔流入唐國。 同時,暫時禁止唐國和趙宋,蕭梁的民間商貿(mào),一切非官方的民間來往,也全部禁止。 這個目的,就是防止唐國之外的紙鈔流入唐國,換走銀元。 而崔秀寧也下令調(diào)集大量工匠,開始大規(guī)模鑄造唐國銀元。 《兌換令》一下,唐國百姓欣喜若狂,紙鈔迅速恢復了購買力。因為大王都說了,韃子發(fā)行的紙鈔,也可以兌換啊。他們,不會傾家蕩產(chǎn)! “大王英明!” “大王仁慈,百姓父母啊!” 詔令所到之處,稱頌之聲不絕于耳。 ………… 蕭梁館驛之中,聽到李洛詔令的辛苦,正一臉復雜的看著外面繁華的街市。 臨安城,可比梁國京都江陵城繁華多了。 而唐王李洛,也比陛下強的太多。 就是唐王后,也遠不是大梁皇后能比的。 一切的的一切,都沒有可比性啊。 其他不說,就說昨天稱王大典上的《定國是詔》,也不是陛下有魄力推行的。 陛下不是不聰明,而是陛下根本就沒有李洛這種眼光和魄力。陛下說起來是大梁之主,可他不敢得罪士紳,也不舍得普惠百姓,更沒有能力推行均田令。 大梁的官員,沒做幾天官,就開始沉湎享樂,爭名逐利,攀比成風。剛剛拿下整個湖廣,吏治就有了敗壞的苗頭。 教中老兄弟當了官人后,很多人都變了啊,變得她不認識了。 可是唐國呢?她刻意留心之下,發(fā)現(xiàn)唐國官吏大到宰相,小到鄉(xiāng)村和街坊之長,都是講究實干,無人敢懈怠,更看不見奢侈享受的人。 這似乎成了唐國的一個風氣。蒸蒸日上,猶如初生之陽。 唐國官場認為,貪污瀆職是失節(jié),如同女子失貞,足以身敗名裂,無地自容。 而沉湎享樂,則是無德,同樣會被人恥笑,為理教所不容。 她越了解唐國,就越是心驚不已。唐國不但有明君強兵,暗里還有匡正文武百姓人心的各種道理。文官是不是清廉,武士是不是勇敢,都有理教在規(guī)范。 更讓她難以淡定的是,李洛竟然舍得掏出海量的白銀,公平兌換唐國百姓手中的紙鈔。 這是從未有過的惠民之舉啊。 辛苦對百姓死活并不關(guān)心,對于李洛的善舉也不會感動。但她很清楚,李洛這一招很厲害。 看似無償送出了金山銀海,可唐國也因此民心如鐵,再難動搖了。 此消彼長之下,將來一統(tǒng)南國的,必是李洛! 真正能擔負抗元重任的,也只能是他了。 “苦兒,你如此凝神,到底在想什么呢?”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響起。 辛苦回頭,看著面前這張頗為英俊的面孔,淡淡說道:“趙王,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叫我苦兒。” 趙王蕭焱呵呵一笑,施施然在圓桌旁坐下來,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光明,孤看你心事重重,似乎并不爽心啊。讓孤猜一猜,嗯,難道是因為唐王李洛的詔書?” 辛苦心中冷笑。一個剛剛封王半個月的人,張口閉口自稱孤,老娘封公主比你更早封王,也沒有自稱什么本宮。 她心靈剔透,人小鬼大,如何不知道蕭焱對自己的企圖?這也是她為何討厭對方的原因。 不過,要說此人是個草包,那就大錯特錯了。 “趙王有話直說。過一會兒,我還要去逛街呢。”辛苦不假辭色的說道。 蕭焱也不生氣,他端著茶杯沉思一會兒,看看門外和窗外,接著說道:“李洛的國策,很有章法,仔細想來,端的厲害。可惜,我大梁卻難以推行,我們沒有李洛這么多的田土和銀子。” 辛苦冷冷道:“湖廣豪強土司的田土和銀子還少么?奈何朝廷不愿意搶他們的,當然就沒有了。我就不信,要是陛下舍得對他們動刀子,還搞不到田地和銀子。” 蕭焱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搖搖頭道:“抄家,均貧富,鎮(zhèn)壓元廷余孽…呵,哪有這么容易。唐軍之強,遠超我梁軍。所以李洛敢這么干。可我大梁,百廢待興,兵馬新募,如何能像李洛這么干?那是要出事的。你以為那些豪門大戶是羊羔么?” 辛苦不以為然。她承認蕭焱說的有道理,可說白了還是缺乏魄力,怕冒險。說好聽的是穩(wěn)妥,說難聽的就是沒了銳氣。 這和當年白蓮教的宗旨,簡直是背道而馳。 蕭焱見到辛苦不以為然的神色,繼續(xù)說道:“教中的老兄弟,有多少讀書識字的?讓他們封個爵位享受榮華富容易,讓他們治理地方那不是趕鴨子上架么?這湖廣的人才,大多都在豪強土司手里,沒有他們的合作,大梁哪來人才?” “這話我還真不信了。”辛苦更加不以為然,“沒有張屠夫,就吃帶毛豬?湖廣出身不顯的寒士多得是,都不能用么?說到底,還是大梁不敢得罪豪強土司。” “好了。孤也不想說這些。”蕭焱臉色也有點難看,“就說眼下,倒是有一個機會,能搞到一批銀子。” 辛苦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小丫頭的臉色立刻陰云密布,但很快就晴轉(zhuǎn)多云,明知故問的燦然笑道:“什么機會?” 蕭焱看見提到錢辛苦就眉開眼笑,不由暗笑辛苦財迷。 “唐王不是要用白銀兌換紙鈔么?我們回到大梁,帶一大批紙鈔過來,兌換唐國的真金白銀。只要小心點,幾百萬兩好賺。”蕭焱說道,“最后,故意留下漏洞,把事情推到元廷身上。” “等銀子到手,孤再用這大筆銀子開道,收買四川的僰人首領(lǐng),雇請僰王攻打敘州,解救凌霄城。僰王好財貨而又重諾言,拿到大筆銀子,必定答應(yīng)雇傭。” 辛苦道:“你看中了凌霄城的宋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