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風雨同舟那么多年,除了長宴為身份所困不得離開,方恒為信念駐守邊疆,其余人稱得形影不離。 真要提及分離,也許是清風霽月的許默,也許是東奔西跑的鄭如謙,甚至是沒心沒肺的姜笙。 唯獨溫知允最不可能。 他是沉默寡言的小大夫,是家里最弱小的兄弟,他單薄秀麗如小女娃,性子膽小中裹挾著怯懦,總是抿著嘴不說話。 他對這個家的依戀肉眼可見,他對親人的依賴濃郁入髓。 可現(xiàn)在,他親口說……要分離。 姜笙怔怔地望著四哥,不知道他經(jīng)過多少掙扎,用盡多少力氣,才做出這個決定。 許默震驚失聲,好半晌才道,“小四,我知你心念百姓,可太醫(yī)院已經(jīng)派出使者,江南有無數(shù)名醫(yī)探討,是否時疫尚未確定。” 相比較下來,伴著長宴登基,或許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是大哥。”溫知允經(jīng)過掙扎,瞳仁恢復安寧,“太醫(yī)院使多高齡,他們曾教我醫(yī)術(shù),也曾點我于困霧,我不忍心他們以身涉險。” “再者,豐京距江南較遠,安水郡卻不過數(shù)日距離,我早些到,也能早點處理時疫。” “退一萬步說,導致時疫爆發(fā)的人居心不良,我的弟弟正在等待登基,我這個四哥,也總要為他做些什么。” 十六歲的少年仰著頭,面容白皙而清秀,身材瘦削而單薄,扛著比肩膀還要寬的藥箱,孱弱地仿佛一推即倒。 可他的眼神那么堅定,脊梁中散發(fā)著凝重與果決,還有三思而后行的鄭重。 他好像還是那個孱弱地小四,又轉(zhuǎn)瞬成為真正的大夫,以及成熟穩(wěn)重的兄長。 八年時光飛逝,成長的又何止一個人。 在悄無聲息處,他們的小四也長大了呢。 許默長吐一口氣,還想說些什么,姜笙已經(jīng)拽住他的臂膀。 “大哥。”小姑娘眼底閃著不舍,語氣卻無比輕快,“我們就先去豐京等四哥,他會追上我們的,對嗎四哥?” “對。”溫知允鄭重頷首。 “那就說好了,我們在豐京等你。”鄭如謙湊個大腦袋上前。 兄妹幾個又忍不住笑,笑著笑著,眼底飛濺起淚花。 成長就是如此,幼時盼著長高,長高了盼著長大,長大以后就要面對分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