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程程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胡說?哥哥你在說什么?” 阮時淮眉頭微松,不是就好。 要是那些人的話…… 阮時淮眼眸微動,忽然道:“軟軟,如果有一天,你的親生父母來找你……” 他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但一雙黑眸盯緊了軟軟的面部表情,顯然其實十分在意。 還沒等他說完,阮程程便不高興地“哼”一聲,打斷了他,有些驕氣地道:“他們既然當(dāng)初放棄了我,那就是不歡迎我這個女兒,我就當(dāng)我是天生地養(yǎng)的!” 阮時淮看她神氣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是呀,我們軟軟是天生地養(yǎng)的小精靈,不然怎么會這么漂亮可愛呢?” 阮程程聞言,睜大了眼睛,滿眼驚奇地打量他,好似看見什么稀奇物事一般,大眼睛灼灼動人,看得阮時淮這已經(jīng)修成一副古井無波的老狐貍,都情不自禁有些澀然。 他無奈地笑笑,問道:“軟軟怎么這樣看我?” 阮程程故意用十分夸張的語氣道:“我看看是哪個狐貍精變作了大哥的模樣來騙我啊?” 阮時淮好氣好笑又無奈,想要懲罰她,卻還是不忍心,只萬分溫柔地輕輕捏捏她的小臉:“你又胡說。” 阮程程笑嘻嘻地在他懷里拱了拱:“那大哥怎么突然變得嘴這么甜了?嗯?” 要知道,阮時淮雖然一向是最細(xì)心體貼的哥哥,但一向言語不多,不太會哄人的,倒是二哥長得一副真仙兒樣,說起甜言蜜語來,那叫一個溜,不過,他在別人面前一向端得住仙兒樣,哄人開心的話從來只對軟軟一個人說就是了。 阮時淮只但笑不語——他并不是嘴甜哄人,其實,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么想,不然,他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鐘靈毓秀的小姑娘,居然會是沈家那對夫妻的女兒。 想到這里,他眼底的笑意微斂。 兩人安靜相擁了片刻,阮時淮的聲音又平靜地響起:“那,若是,拋棄你并不是他們的本意,當(dāng)初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呢?” 阮程程一下子被問住了。 因為聽說過當(dāng)初她是在深山里,被三個哥哥撿到的。 所以她一直深信不疑,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很有可能就是山下某個小村落里的村民,因為腐朽頑固的重男輕女思想,所以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拋棄在深山里,不顧她可能會被凍死,甚至更慘,被山里的野獸當(dāng)做食物,一口一口被撕咬著吞吃入腹,經(jīng)歷可怕的痛苦折磨死去。 但是哥哥這樣一問,她又忍不住想,萬一自己并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呢?比如,她被人販子拐走了,卻又出于某種原因,把她拋棄在深山里,而自己的父母,因為失去了她,苦尋無果后,日日以淚洗面,這么多年來生活在痛苦深淵里…… 阮程程思維愈發(fā)發(fā)散,一雙靈秀的美眸都顯得有些呆滯,阮時淮望著陷入深思的少女,墨黑的瞳眸漸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