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九龍城寨,那么在大多數人眼里,魔窟是它最好的代名詞,詭譎又美麗。 屈辱的歷史讓它成為了三不管地帶,黑暗的環境下,成為了犯罪最好的溫床,滋養了無數窮途末路的魔鬼。 —————— 寨子內部,城東位置。 只有一條走廊寬的街道,污水從高處排下,惡臭連天,在本層樓的盡頭處,十幾號人馬守護在一間屋子門前,蓬頭垢面遮蓋不住他們身上散發的殺氣,和戾氣。 屋里,對著門的正堂位置,幾位大佬坐在茶桌前飲茶。 從座位的排序就能看出尊卑,坐在正中首位的老人上了年紀,頭發兩頰有些斑白,素白的唐裝襯的他氣度不凡,可惜命不久矣,舉起茶壺的手在半空中不停哆嗦。 時不時咳咳兩聲,左手攥著白色絲巾在嘴角輕輕擦拭一番,沾帶了幾滴擴散的血珠。 “武叔,您沒事吧?”坐在左側為首的男人連忙快步上前,接過他手里的茶壺替他斟茶,關心的詢問道,一臉擔憂,“武叔,不是我說您,城西的那個中醫懂個屁?。∧险鎽撀犖业模遗隳稣尤ネ饷娴拇筢t院看看?” 話剛落下,被稱作武叔的老人還沒來得及回話。 男人下方位置的人又接話道:“是啊,武叔,阿應說的對,城西的那群窮仔不靠譜的嘛!現在外面都是西醫了,醫術高明的很,您還是讓阿應配您去檢查檢查身體吧……” 在座的其余人,沒接話茬,臉色平靜,內心卻各懷鬼胎。 阿應見有人附和自己,又加大攻勢勸道:“武叔,你看,粉季巴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應該聽勸啊……” “啪!” 忽然,武叔怒拍桌子,桌上的茶水四濺,“媽的,你們當我老糊涂了?出城寨?我怕我出去就回不來!勞資這個病啊,就算不用藥也能再挺幾年!” “武叔您說笑了,西醫的醫術絕對是這個!”阿應解釋道,伸手比了個大拇指,他好言相勸道:“再說,怎么會回不來了呢?鬼佬和警方們再怎么也不敢對您動手啊,放心吧,武叔,我都打點好啦?!? “哼!”武叔冷哼一聲,有些爽白的眉毛挑了挑,言語鋒利道:“怕鬼佬?你們見我什么時候怕過?呵呵……我是怕有人趁我不在城寨對我放黑槍?。谜f呢,阿應!” 說著,他從桌上拿起煙斗握在手心里,用力的吸允兩口,眼神不屑的盯著身邊給自己鞍前馬后的阿應。 阿應藏在袖筒里的手指篩動了兩下,強撐著笑意:“武叔,您這話什么意思?難道咱們三合會還有內鬼不成?” 武叔大刀闊斧的癱坐在木椅上,咳湊一聲,用煙斗指著阿應譏笑道:“這可是你說的,阿應,這么多年過年,你終于是長了點腦子嘛!” “不過,我看你啊,就是內鬼!” “腦后生反骨啊!” 阿應的臉色瞬間不自然起來,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但很快就調整好情緒,“怎么會呢,武叔?您老就別那我開涮了……” “拿你開涮?笑話!知道今天,我為什么把你們喊過來嗎?”武叔臉色瞬間凌厲起來,砸吧著煙嘴,吐著直愣愣的香煙,“我們三合會,有人和鬼佬聯系??!至于,聯系鬼佬的內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大家不妨猜猜,這個內鬼想和鬼佬串通在一起干什么?” 座下兩側的眾人臉色瞬間一變,彼此張望。 而阿應在聽到鬼佬的字眼時,有些失神。 “阿應,別以為我在城寨坐著,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你最近和鬼佬的聯系很頻繁啊?而且,城寨里最近來了不少生面孔!”武叔冷冷的質問道,位居高位的他,哪怕年邁,可也一身戾氣,尤其是一雙渾濁的老眼,放佛要把阿應看穿。 阿應用手拍了拍腦袋,忽然璀璨的笑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一變,不再是剛才諂媚的摸樣,反而自信起來。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印了口茶,笑道:“武叔,我確實和鬼佬聯系過,不過,那是他們聯系我的,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在座的其他大佬聽到阿應的解釋后,不由松了口氣,好在武叔說的內鬼就是阿應啊,那沒事了! 如果其他人和鬼佬聯系串通的話,那他們還真有的慌張了,但阿應不會,因為他是最不可能和鬼佬串通的一起的人。 他對三合會可是忠心耿耿吶,不出意外,武叔退位以后,賢位怕是要傳給阿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