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剛蒙蒙亮。 公尚過睜開眼,只覺氣滿神足。 昨日三兩好友,一場大醉,沖刷掉了沾染的滿身泥濘。 他,已不能再睡了。 起身從床榻間下來,卻見到荀軻正抱著蒼,待在廳子里昏昏欲睡。 聽到動靜,荀軻連忙打起精神,揉著眼睛看了過來,朦朦朧朧間喚道:“不睡了嗎?” “醒了。” 公尚過笑著點頭,“你也快去睡吧,顧兄和墨兄不用你看著?!? “啊~” 荀軻打了個哈切,卻是連連搖頭道:“我聽說喝醉的人都很難受,不看著怎么能行?再說還有蒼要照顧,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醒過來,得有人守著哄一哄才是。” “那好吧?!? 公尚過也不再勸,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輕放到荀軻身旁,說道:“這封信等顧兄和墨兄醒來后,給他們看一看。我還有些事要去做,就先走一步?!? “這就要走了?”荀軻的睡意消散幾分,“剛回來不住幾天嗎?顧先生這里清凈,只要別跟那禽厘勝說話就行。” “不了?!? 公尚過搖頭,“事情太多,趕著去做也總是做不完,休息一日也差不多了。” 說著,伸手揉了揉荀軻的腦袋,鼓勵道:“墨家的未來,靠你們了。” 荀軻自豪的挺起胸膛,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那是當(dāng)然!” 邁步走出小院,分明是剛亮的天,卻已經(jīng)有諸多小販開始推著車子在路邊,小心謹慎的等待著客人,只是沒有什么叫賣聲。 公尚過近乎漫無目的的在皇都內(nèi)四處的走動著,大月立國二百余年,這座都城修修補補的歲月卻遠超這個數(shù)字。 無數(shù)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撲撒而下,城墻上留下了諸多歲月的痕跡。 臨墻邊細細觀摩,便不難看到潤水的青苔掩埋間所漏出的些許刀痕箭洞。 兩百余年的國祚啊,已是數(shù)代人漫長一生都無法經(jīng)歷的歲月,可卻連這城墻上些許的痕跡都比之不過。 有什么東西,是能夠留在時間的長河中永不破滅的呢? 不知不覺間,公尚過走到了城門口。 卻看到一群人抬著棺,默不作聲的走出城門。 沒有哭聲,沒有樂器送別,唯有一片素白沉默而靜謐的向著遠方走去。 可在那群人的身后,分明是有人持著銅鑼嗩吶,卻沒有鳴奏,而是靜靜的跟在人群的后方。 公尚過面露疑惑之色,也悄悄跟在人群后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