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趕緊讓年輕跑得快的侄兒胡春生往大張村去背穩婆來。 兩個兒媳前頭生她都跟著在產房的,自己也生了五個,比嫂嫂這個還沒有討兒媳的有經驗多了,所以就讓嫂子去燒熱水這些,自己在產房守著。 大張村離得遠,天氣又冷,又是大半夜的,肯定沒有那么快將穩婆接來。 胡蘭香想著頭胎,發動了也沒有那么快生,只能在一旁安撫著,讓大兒媳忍著痛多走一走,這樣生起來更快。 后頭眼看著就要生了,穩婆還沒有到,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自己穩住自己,學著穩婆的樣子,盡量不慌不亂,先給大兒媳接起生來。 可這胎實在難生,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了出來,大兒媳就累得昏睡了過去。 胡蘭香見大兒媳沒事,實在脫力了,這才收拾了收拾來看孩子,卻發現孩子一身青紫,怎么拍都不哭。 她嚇了一跳,去摸鼻息,沒氣兒! 胡蘭香眼睛都紅了,哪里想到費了這么多勁生下來的,竟還是個死胎。 她悲從中來,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大兒媳說,也不敢開門讓外頭的哥哥嫂子進來。 就在這時,后窗似乎有響動,胡蘭香正提著心呢,對這響動就格外的敏感,沒忍住,湊過去。 然后開了窗,外頭一個渾身是血的閨女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見了她,根本來不及多說,就直接將一個襁褓揣了進來。 胡蘭香一愣,懷里就塞滿了,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雙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她,見她看過去,還沖她笑了笑。 這是個孩子…… 她剛沒了一個孩子,這里就送來了一個孩子。 這是老天安排的嗎? 胡蘭香想著,所以在那閨女鄭重遞過來一個匣子,并且請她幫忙好好養大這個孩子,就當自家的孩子一樣養就是了時,她沒有拒絕。 何況她也沒來得及拒絕,那滿身血的閨女就咽了氣。 胡蘭香心里抖的慌,懷里抱著一個,那邊還有一個侄女剛生下來的死胎,外頭又躺著個死了的閨女。 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辦,想了想,咬牙將外頭的胡老爹給讓了進來。 兄妹倆一向關系好,很快就商量好了對策。 桂好不容易懷個孩子,要是知道是死胎,那得多傷心,反正這里又有個不知該怎么安排的孩子,正好,那就說這孩子就是桂生的! 這樣一決定之后,胡老爹就趕緊抱著那死胎,從窗口爬出去,連著外頭咽了氣的閨女,一起趁夜送上了后山,先隨便掩埋起來,后面才來好好的挖個墳包。 這人滿身是血,說不得就是被仇家追殺的,為了不惹禍上身,他們只能趕緊處理掉,以免仇家找上來。 那頭,胡春生背著張穩婆終于趕到,得知產婦已經生了,張穩婆也是連連喘氣。 得,這大半夜的跑一趟,左右還是也去看看產婦的,他們當穩婆的,自然更會給剛生了的產婦收拾。 胡蘭香害怕出漏子,本是不想讓張穩婆看的,但若是不讓人看,豈不惹人懷疑? 再加上她接的生,萬一哪里沒弄好,別傷了桂的身子,讓穩婆看看也好。 她自己則一直抱著襁褓,不肯放手。 張穩婆是天亮后吃了早飯才被胡春生送回去的,看她那表情,胡蘭香不確定她有沒有懷疑什么,畢竟,穩婆的眼睛很厲害。 但不管懷疑不懷疑的,只要她和大哥瞞住了,誰會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因為這個孩子明顯一看就不是剛生的,沒辦法,胡蘭香只能裝作自己稀罕,不讓別人經手。 家里那邊,又讓侄兒帶話回去,說已經生了,但最好養到半歲再回去,要不然犯沖,怕立不住。 桂沒奶,孩子就只能吃米湯,所以她跟孩子接觸的少,再加上這母女倆都老實,自然胡蘭香怎么說怎么是。 如此,倒還順利的過了半年去。 半年后,這孩子實則已經一歲了,自然看著大,胡蘭香只能解釋說這孩子壯實,生下來就是八斤多呢! 所以,家里上下,還都沒有懷疑。 也是,誰沒事會來懷疑這個? 這大孫女幾乎就是胡蘭香自己一把手的帶大的,她對她的感情,自然不同。 看著這孩子,就想起了那一歲上就沒立住的小女兒,難免就更上心幾分。 一天天的看著大孫女長大,調皮搗蛋,上山下河,爬樹掏鳥蛋,比男娃還要皮實,胡蘭香也從來沒有嫌過她。 她想,她心里,對這個孩子就是不同的。 后來的后來,胡蘭香無比的慶幸,自己遇到了這個孩子,并且當親生的孫女一樣的,好好的養大了她。 因為,就是這個孫女啊,改變了他們家。 換做一如既往的日子,胡蘭香哪里想到過他們家的日子會過得這么好? 不但住上了大宅子,還做了生意,兒子孫子們都有著落,都有了大出息。 只是,吃穿不愁的很多個日子里,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想起自己那沒有那命的小兒子。 要是當初她不寵著這小兒子不縱容著他,現在這個光景啊,也一定有他一份的。 不過過去的都過去了,雖然遺憾,但人還是要往前看。 胡蘭香心放得很開,所以她活的也寬心。 一路風雨走來的老伴走在了她前頭,在還沒有辦七十大壽之前,一覺睡下,就沒有醒來。 她睡在他旁邊,看著他去得安詳,心里知道,他是不留遺憾的去的。 是啊,還有什么遺憾呢,過了這么多年的好日子,兒孫又都出息。 老伴的后事辦得很是風光,有大孫女在,咋會不風光呢? 就瞧大孫女給老伴準備的那個上好的棺材,就沒幾個人買得起的。 她看著,也是沒有遺憾的。 這個孫女啊,好啊。 胡蘭香感覺到自己也時日無多的時候,已經過了七十,孫女給她的七十大壽辦得熱鬧非凡,特意請了戲班子來,整整坐了近百桌。 她就是個老壽星,穿著喜慶的衣服,看著一堂的子孫后代前前后后的給她磕頭拜壽,笑得嘴都合不攏。 那一刻,她只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所以,即將離開這個人世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害怕。 甚至,自己給自己安排的很是妥當。 她先后跟兒子兒媳女兒女婿們說了話,又跟孫子們重孫子們都說了話。 最后她才見了她的大孫女。 她知道,大孫女成了家還一直守在這孤山村哪里都不去,就是放心不下她爺爺和她啊。 現在老伴已經去了,她也馬上要去找老伴了,孫女還年輕,該往該去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了。 對著孫女,她說不出更多的話。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 三啊,奶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遇到了你,養大了你。 奶這就去了,惟愿你福壽安康,長命百歲,子孫繞膝。 興元十六年冬,老胡氏與世長辭,去得很是安詳。 大孫女許三和大孫子許大樹一起操持了她的身后事。 將其風光大葬在老許頭旁邊,兩座墳墓緊緊相依。 在孤山腰上,將山下的兩座大宅子永遠的攬于懷抱。 (本章完) 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趕緊讓年輕跑得快的侄兒胡春生往大張村去背穩婆來。 兩個兒媳前頭生她都跟著在產房的,自己也生了五個,比嫂嫂這個還沒有討兒媳的有經驗多了,所以就讓嫂子去燒熱水這些,自己在產房守著。 大張村離得遠,天氣又冷,又是大半夜的,肯定沒有那么快將穩婆接來。 胡蘭香想著頭胎,發動了也沒有那么快生,只能在一旁安撫著,讓大兒媳忍著痛多走一走,這樣生起來更快。 后頭眼看著就要生了,穩婆還沒有到,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自己穩住自己,學著穩婆的樣子,盡量不慌不亂,先給大兒媳接起生來。 可這胎實在難生,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了出來,大兒媳就累得昏睡了過去。 胡蘭香見大兒媳沒事,實在脫力了,這才收拾了收拾來看孩子,卻發現孩子一身青紫,怎么拍都不哭。 她嚇了一跳,去摸鼻息,沒氣兒! 胡蘭香眼睛都紅了,哪里想到費了這么多勁生下來的,竟還是個死胎。 她悲從中來,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大兒媳說,也不敢開門讓外頭的哥哥嫂子進來。 就在這時,后窗似乎有響動,胡蘭香正提著心呢,對這響動就格外的敏感,沒忍住,湊過去。 然后開了窗,外頭一個渾身是血的閨女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見了她,根本來不及多說,就直接將一個襁褓揣了進來。 胡蘭香一愣,懷里就塞滿了,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雙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她,見她看過去,還沖她笑了笑。 這是個孩子…… 她剛沒了一個孩子,這里就送來了一個孩子。 這是老天安排的嗎? 胡蘭香想著,所以在那閨女鄭重遞過來一個匣子,并且請她幫忙好好養大這個孩子,就當自家的孩子一樣養就是了時,她沒有拒絕。 何況她也沒來得及拒絕,那滿身血的閨女就咽了氣。 胡蘭香心里抖的慌,懷里抱著一個,那邊還有一個侄女剛生下來的死胎,外頭又躺著個死了的閨女。 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辦,想了想,咬牙將外頭的胡老爹給讓了進來。 兄妹倆一向關系好,很快就商量好了對策。 桂好不容易懷個孩子,要是知道是死胎,那得多傷心,反正這里又有個不知該怎么安排的孩子,正好,那就說這孩子就是桂生的! 這樣一決定之后,胡老爹就趕緊抱著那死胎,從窗口爬出去,連著外頭咽了氣的閨女,一起趁夜送上了后山,先隨便掩埋起來,后面才來好好的挖個墳包。 這人滿身是血,說不得就是被仇家追殺的,為了不惹禍上身,他們只能趕緊處理掉,以免仇家找上來。 那頭,胡春生背著張穩婆終于趕到,得知產婦已經生了,張穩婆也是連連喘氣。 得,這大半夜的跑一趟,左右還是也去看看產婦的,他們當穩婆的,自然更會給剛生了的產婦收拾。 胡蘭香害怕出漏子,本是不想讓張穩婆看的,但若是不讓人看,豈不惹人懷疑? 再加上她接的生,萬一哪里沒弄好,別傷了桂的身子,讓穩婆看看也好。 她自己則一直抱著襁褓,不肯放手。 張穩婆是天亮后吃了早飯才被胡春生送回去的,看她那表情,胡蘭香不確定她有沒有懷疑什么,畢竟,穩婆的眼睛很厲害。 但不管懷疑不懷疑的,只要她和大哥瞞住了,誰會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因為這個孩子明顯一看就不是剛生的,沒辦法,胡蘭香只能裝作自己稀罕,不讓別人經手。 家里那邊,又讓侄兒帶話回去,說已經生了,但最好養到半歲再回去,要不然犯沖,怕立不住。 桂沒奶,孩子就只能吃米湯,所以她跟孩子接觸的少,再加上這母女倆都老實,自然胡蘭香怎么說怎么是。 如此,倒還順利的過了半年去。 半年后,這孩子實則已經一歲了,自然看著大,胡蘭香只能解釋說這孩子壯實,生下來就是八斤多呢! 所以,家里上下,還都沒有懷疑。 也是,誰沒事會來懷疑這個? 這大孫女幾乎就是胡蘭香自己一把手的帶大的,她對她的感情,自然不同。 看著這孩子,就想起了那一歲上就沒立住的小女兒,難免就更上心幾分。 一天天的看著大孫女長大,調皮搗蛋,上山下河,爬樹掏鳥蛋,比男娃還要皮實,胡蘭香也從來沒有嫌過她。 她想,她心里,對這個孩子就是不同的。 后來的后來,胡蘭香無比的慶幸,自己遇到了這個孩子,并且當親生的孫女一樣的,好好的養大了她。 因為,就是這個孫女啊,改變了他們家。 換做一如既往的日子,胡蘭香哪里想到過他們家的日子會過得這么好? 不但住上了大宅子,還做了生意,兒子孫子們都有著落,都有了大出息。 只是,吃穿不愁的很多個日子里,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想起自己那沒有那命的小兒子。 要是當初她不寵著這小兒子不縱容著他,現在這個光景啊,也一定有他一份的。 不過過去的都過去了,雖然遺憾,但人還是要往前看。 胡蘭香心放得很開,所以她活的也寬心。 一路風雨走來的老伴走在了她前頭,在還沒有辦七十大壽之前,一覺睡下,就沒有醒來。 她睡在他旁邊,看著他去得安詳,心里知道,他是不留遺憾的去的。 是啊,還有什么遺憾呢,過了這么多年的好日子,兒孫又都出息。 老伴的后事辦得很是風光,有大孫女在,咋會不風光呢? 就瞧大孫女給老伴準備的那個上好的棺材,就沒幾個人買得起的。 她看著,也是沒有遺憾的。 這個孫女啊,好啊。 胡蘭香感覺到自己也時日無多的時候,已經過了七十,孫女給她的七十大壽辦得熱鬧非凡,特意請了戲班子來,整整坐了近百桌。 她就是個老壽星,穿著喜慶的衣服,看著一堂的子孫后代前前后后的給她磕頭拜壽,笑得嘴都合不攏。 那一刻,她只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所以,即將離開這個人世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害怕。 甚至,自己給自己安排的很是妥當。 她先后跟兒子兒媳女兒女婿們說了話,又跟孫子們重孫子們都說了話。 最后她才見了她的大孫女。 她知道,大孫女成了家還一直守在這孤山村哪里都不去,就是放心不下她爺爺和她啊。 現在老伴已經去了,她也馬上要去找老伴了,孫女還年輕,該往該去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了。 對著孫女,她說不出更多的話。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 三啊,奶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遇到了你,養大了你。 奶這就去了,惟愿你福壽安康,長命百歲,子孫繞膝。 興元十六年冬,老胡氏與世長辭,去得很是安詳。 大孫女許三和大孫子許大樹一起操持了她的身后事。 將其風光大葬在老許頭旁邊,兩座墳墓緊緊相依。 在孤山腰上,將山下的兩座大宅子永遠的攬于懷抱。 (本章完) 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趕緊讓年輕跑得快的侄兒胡春生往大張村去背穩婆來。 兩個兒媳前頭生她都跟著在產房的,自己也生了五個,比嫂嫂這個還沒有討兒媳的有經驗多了,所以就讓嫂子去燒熱水這些,自己在產房守著。 大張村離得遠,天氣又冷,又是大半夜的,肯定沒有那么快將穩婆接來。 胡蘭香想著頭胎,發動了也沒有那么快生,只能在一旁安撫著,讓大兒媳忍著痛多走一走,這樣生起來更快。 后頭眼看著就要生了,穩婆還沒有到,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自己穩住自己,學著穩婆的樣子,盡量不慌不亂,先給大兒媳接起生來。 可這胎實在難生,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了出來,大兒媳就累得昏睡了過去。 胡蘭香見大兒媳沒事,實在脫力了,這才收拾了收拾來看孩子,卻發現孩子一身青紫,怎么拍都不哭。 她嚇了一跳,去摸鼻息,沒氣兒! 胡蘭香眼睛都紅了,哪里想到費了這么多勁生下來的,竟還是個死胎。 她悲從中來,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大兒媳說,也不敢開門讓外頭的哥哥嫂子進來。 就在這時,后窗似乎有響動,胡蘭香正提著心呢,對這響動就格外的敏感,沒忍住,湊過去。 然后開了窗,外頭一個渾身是血的閨女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見了她,根本來不及多說,就直接將一個襁褓揣了進來。 胡蘭香一愣,懷里就塞滿了,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雙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她,見她看過去,還沖她笑了笑。 這是個孩子…… 她剛沒了一個孩子,這里就送來了一個孩子。 這是老天安排的嗎? 胡蘭香想著,所以在那閨女鄭重遞過來一個匣子,并且請她幫忙好好養大這個孩子,就當自家的孩子一樣養就是了時,她沒有拒絕。 何況她也沒來得及拒絕,那滿身血的閨女就咽了氣。 胡蘭香心里抖的慌,懷里抱著一個,那邊還有一個侄女剛生下來的死胎,外頭又躺著個死了的閨女。 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辦,想了想,咬牙將外頭的胡老爹給讓了進來。 兄妹倆一向關系好,很快就商量好了對策。 桂好不容易懷個孩子,要是知道是死胎,那得多傷心,反正這里又有個不知該怎么安排的孩子,正好,那就說這孩子就是桂生的! 這樣一決定之后,胡老爹就趕緊抱著那死胎,從窗口爬出去,連著外頭咽了氣的閨女,一起趁夜送上了后山,先隨便掩埋起來,后面才來好好的挖個墳包。 這人滿身是血,說不得就是被仇家追殺的,為了不惹禍上身,他們只能趕緊處理掉,以免仇家找上來。 那頭,胡春生背著張穩婆終于趕到,得知產婦已經生了,張穩婆也是連連喘氣。 得,這大半夜的跑一趟,左右還是也去看看產婦的,他們當穩婆的,自然更會給剛生了的產婦收拾。 胡蘭香害怕出漏子,本是不想讓張穩婆看的,但若是不讓人看,豈不惹人懷疑? 再加上她接的生,萬一哪里沒弄好,別傷了桂的身子,讓穩婆看看也好。 她自己則一直抱著襁褓,不肯放手。 張穩婆是天亮后吃了早飯才被胡春生送回去的,看她那表情,胡蘭香不確定她有沒有懷疑什么,畢竟,穩婆的眼睛很厲害。 但不管懷疑不懷疑的,只要她和大哥瞞住了,誰會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因為這個孩子明顯一看就不是剛生的,沒辦法,胡蘭香只能裝作自己稀罕,不讓別人經手。 家里那邊,又讓侄兒帶話回去,說已經生了,但最好養到半歲再回去,要不然犯沖,怕立不住。 桂沒奶,孩子就只能吃米湯,所以她跟孩子接觸的少,再加上這母女倆都老實,自然胡蘭香怎么說怎么是。 如此,倒還順利的過了半年去。 半年后,這孩子實則已經一歲了,自然看著大,胡蘭香只能解釋說這孩子壯實,生下來就是八斤多呢! 所以,家里上下,還都沒有懷疑。 也是,誰沒事會來懷疑這個? 這大孫女幾乎就是胡蘭香自己一把手的帶大的,她對她的感情,自然不同。 看著這孩子,就想起了那一歲上就沒立住的小女兒,難免就更上心幾分。 一天天的看著大孫女長大,調皮搗蛋,上山下河,爬樹掏鳥蛋,比男娃還要皮實,胡蘭香也從來沒有嫌過她。 她想,她心里,對這個孩子就是不同的。 后來的后來,胡蘭香無比的慶幸,自己遇到了這個孩子,并且當親生的孫女一樣的,好好的養大了她。 因為,就是這個孫女啊,改變了他們家。 換做一如既往的日子,胡蘭香哪里想到過他們家的日子會過得這么好? 不但住上了大宅子,還做了生意,兒子孫子們都有著落,都有了大出息。 只是,吃穿不愁的很多個日子里,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想起自己那沒有那命的小兒子。 要是當初她不寵著這小兒子不縱容著他,現在這個光景啊,也一定有他一份的。 不過過去的都過去了,雖然遺憾,但人還是要往前看。 胡蘭香心放得很開,所以她活的也寬心。 一路風雨走來的老伴走在了她前頭,在還沒有辦七十大壽之前,一覺睡下,就沒有醒來。 她睡在他旁邊,看著他去得安詳,心里知道,他是不留遺憾的去的。 是啊,還有什么遺憾呢,過了這么多年的好日子,兒孫又都出息。 老伴的后事辦得很是風光,有大孫女在,咋會不風光呢? 就瞧大孫女給老伴準備的那個上好的棺材,就沒幾個人買得起的。 她看著,也是沒有遺憾的。 這個孫女啊,好啊。 胡蘭香感覺到自己也時日無多的時候,已經過了七十,孫女給她的七十大壽辦得熱鬧非凡,特意請了戲班子來,整整坐了近百桌。 她就是個老壽星,穿著喜慶的衣服,看著一堂的子孫后代前前后后的給她磕頭拜壽,笑得嘴都合不攏。 那一刻,她只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所以,即將離開這個人世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害怕。 甚至,自己給自己安排的很是妥當。 她先后跟兒子兒媳女兒女婿們說了話,又跟孫子們重孫子們都說了話。 最后她才見了她的大孫女。 她知道,大孫女成了家還一直守在這孤山村哪里都不去,就是放心不下她爺爺和她啊。 現在老伴已經去了,她也馬上要去找老伴了,孫女還年輕,該往該去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了。 對著孫女,她說不出更多的話。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 三啊,奶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遇到了你,養大了你。 奶這就去了,惟愿你福壽安康,長命百歲,子孫繞膝。 興元十六年冬,老胡氏與世長辭,去得很是安詳。 大孫女許三和大孫子許大樹一起操持了她的身后事。 將其風光大葬在老許頭旁邊,兩座墳墓緊緊相依。 在孤山腰上,將山下的兩座大宅子永遠的攬于懷抱。 (本章完) 沒辦法,胡蘭香只好趕緊讓年輕跑得快的侄兒胡春生往大張村去背穩婆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