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婢女采茵也誠心乞求菩薩大發(fā)慈悲，救救紫薇仙，她與許仙都是世間少有的大好人，況且為人父母，護(hù)犢情深，并非有意觸犯，若能饒他們一命，弟子也愿意放棄功力，還求菩薩開恩，求菩薩開恩。” “……”觀音并未回答，舉指推算之后搖了搖頭。 靈霄寶殿 威武莊嚴(yán)的大殿上，群臣齊聚，分站兩邊。議完政事，就有天將進(jìn)殿稟告。 “啟稟玉帝，紫薇仙白素貞與天地藥師許仙已押入天牢等候發(fā)落。” “太白。” “臣在。” “將他們帶上殿來。” “是。”太白金星頗感意外，自古官銜低微者是不得進(jìn)入靈霄寶殿，更何況是剛?cè)胂山纾€觸犯天條的許仙和白素貞。 “帶紫薇仙子、天地藥師入殿。”天將傳旨，不久后許仙和素貞就被帶入靈霄寶殿，兩人身穿白色獄服，頭也不敢抬起，直直的跪在殿中央。 “紫薇仙白素貞、藥師許仙參見玉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雙雙叩拜，心中十分緊張，尤其是許仙，飛凳之后從未進(jìn)入過如此神圣威嚴(yán)的寶殿大堂，心頭猶如萬只野馬狂奔，顫抖得心臟快要跳出喉嚨口。周圍一陣寂靜，眾多神將注視著，他也不敢東張西望，只默念佛號，讓自己平靜沉著。素貞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宣上大殿，照例說，她是根本沒有資格進(jìn)入這里的。 “太白金星。” “是。”玉帝伸手示意，太白金星從長袖內(nèi)拿出一封奏折，翻開宣讀。 “查紫薇仙白素貞、天地藥師許仙為救人間子許仕林，擅離天職、私下凡間，煉制定顏珠未報，干擾陰司，逆轉(zhuǎn)文曲星受戒之命，罪證確鑿。查文曲星君，在下界以轉(zhuǎn)世之身，未完大任之時，受私情所致，企圖罔顧圣命，卸職輕生，本應(yīng)押入酆都城受審，因得白素貞與許仙相助，未有損命，現(xiàn)已返回宋朝復(fù)任。但其犯之罪，證據(jù)確鑿，還請玉帝發(fā)落。” “你二人可認(rèn)罪？”玉帝問道。 “小仙（小神）……知罪。”許仙和素貞確實(shí)犯了天條，已無從辯解，更不敢造次，便雙雙俯首認(rèn)罪。 “好，抬起頭來。”玉帝開口，讓許仙和素貞又驚又怯，微微抬頭，也不敢直視玉帝，速又低下頭去。略見玉帝神態(tài)平和，未有動怒，許仙和素貞突然都心中一閃，雙雙開口道： “啟稟圣上，小仙（小神）……”與此同時，沒想到對方也開了口，令驚訝得兩人面面相覷。素貞搶先一步繼續(xù)說道： “啟稟圣上，小仙在伏法前有一不情之請，可否請圣上聽我一言。” “啟稟圣上，小神也有不情之請，還請圣上聽我一言。” “大膽，靈霄寶殿之上，玉帝面前，休得放肆。”太白金星呵斥著，許仙被嚇到，偷瞄玉帝的神情，實(shí)不敢惹怒，卻又心急如焚，便無所畏懼的抬起頭，用乞求的眼神望向玉帝，素貞已知大勢，也義無反顧了，一臉凜然的與許仙并肩而望。 “讓他們說。”玉帝示意太白金星退下。 “啟稟玉帝，承蒙天恩，小神有幸得以在天界修行，理應(yīng)潛心向道，早成正果。而今觸犯天條，辜負(fù)圣恩，小神自知罪無可恕。只因我兒命中垂危，血脈難斷，作為人父，小神即使不問世事，也不能置親生子不顧。天養(yǎng)也，人之本性為善，高于人者，其善廣施，修行日深，初心自不能棄。上天有好生之德，人間有骨肉之情，為人父母，樂見家合子孝，若能使其重返正道，則悔悟勝于苛責(zé)，便使天下多日暖而少陰霾。然子不教乃父之過，教之責(zé)無旁貸，救之義不容辭，小神愿承擔(dān)所有責(zé)罰，還請玉帝降罪。”許仙說完，磕下頭去，在場所有仙將聽得大氣不敢多喘，見面露鐵色的玉帝，皆為之捏汗。許仙的話像一頂撐開的擎天大傘，將妻兒緊緊的擁護(hù)在內(nèi)，舍身維護(hù)之意讓素貞感動至深，竭力控制著淚涌。但他畢竟是凡人之身，怎可抵擋天譴之痛，斷不能讓許仙因此喪命。 “啟稟玉帝，一切過錯皆因小仙救子心切，不顧戒律，逆天行事，冒然指使許藥師所為，下凡之前他毫不知情。所有罪責(zé)應(yīng)由小仙一人承擔(dān)，與許藥師無關(guān)，還請玉帝明鑒。” “不，是小神有錯在先，主使在后，理應(yīng)重罰，還請玉帝判素貞一人有罪。” “天庭圣地，豈容你等吵嚷不休。”玉帝突然一揮指，兩道金光射在二人咽喉處，似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瞬間發(fā)不了聲，說不出話了，素貞與許仙用力張嘴，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啟稟圣上，紫薇仙與藥師雖私下凡間，觸犯天規(guī)，但為人父母，愛子心切之情尚可能解，下凡時也未傷及無辜。且挽救了文曲星的性命，使其能收心歸返，繼續(xù)造福人間，也算是功德一件。且許藥師初凳仙界，精研岐黃之術(shù)，造詣頗深，受益獲福者何止在天上，還請玉帝酌情發(fā)落。”同為人父的托塔天王上前奏請，惹得閻王頗為不悅。 “啟稟玉帝，李天王所言雖然有理，但文曲星違背天意，輕送性命，本應(yīng)押往我酆都城受審。而白素貞屢次三番劫走酆都人犯，傷我手下兵差，欺辱正神，手段惡劣；許仙縱容白素貞私下凡間作亂，使用仙丹控人魂魄，干擾我陰司正務(wù)，其二人觸犯天條為實(shí)，如輕判恐有袒護(hù)之意，有違天規(guī)且史無前例，今后難以服眾，臣懇請玉帝按天條律令加以懲戒。”聽著閻王的嚴(yán)詞，素貞也無可奈何，想那黑白無常幾次被自己出手傷害，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種下的惡因必要自己來償還了。 “閻君言重了，文曲星本就是自動請纓，下凡造福。現(xiàn)為凡人之身，本就不受天規(guī)約束，中途卸職實(shí)屬不該，懲戒也在其往生之后，或罰或恕由天庭宣判。紫薇仙救其性命也是母性使然，雖有擾貴處，卻也是為人間留下了福音，宋朝的動亂時局還得由文曲星去解，萬民疾苦為先，閻君又何必急于執(zhí)行這正務(wù)呢？”太白金星從旁辯駁，更激怒了閻王。 “按太白金星所言，白素貞和許仙觸犯天條乃情有可原，擾我陰司也實(shí)屬應(yīng)該，往后再為文曲星抗旨逆天也可饒恕，天規(guī)戒律何在？天威公理何在？”閻王緊咬不放，這是懲罰白蛇的最好機(jī)會，他斷不會手下留情。 “你……”太白金星啞然，退回原位。說到觸犯天條，許仙與白素貞的確站不住理字，李天王也不再多言，閻王咄咄逼人，越說越無益于二人，身邊哪吒看不過去，剛想上前稟奏，被他暗暗拉住。靜觀之下，玉帝神色嚴(yán)肅起來，緩緩說道： “眾卿家不必再爭論，寡人自有定奪。” “是。” “許仙，你因白素貞之由，凡人之身修成正果，是念你品行端正，修為有術(shù)，在凡間行醫(yī)濟(jì)世，樂善好施，才破例讓你飛登仙界，就職天庭。你卻不安分克己，私煉仙丹，與白素貞下界逆天行事，罪責(zé)難恕。現(xiàn)按天條律令處罰，將許仙革除天職，除去仙籍，發(fā)配人間，永世不得返回天庭。”此詔一下，素貞松了口氣，是在意料之中的，許仙也并無多大驚訝，俯首叩拜。心知自己被判下界已是玉帝開了天恩，只是擔(dān)心素貞，希望玉帝也能網(wǎng)開一面。 “文曲星在凡間貪戀紅塵，違抗天意，本應(yīng)下往酆都城受過。但念其當(dāng)日請纓下凡，在人間執(zhí)行天命有功，現(xiàn)功過相抵，判其完成使命后，廢除天職，遁入輪回，三世造福人間，功德圓滿后再行論判。”這一詔也在素貞意料之中，費(fèi)盡心思，豁出己命，終于為仕林爭得自由，為官人留下后路，已心滿意足，至于自己…… “白素貞，自你下凡報恩起，在人間闖下不少禍端，水漫金山，誤傷生靈，雷鋒塔下二十年，也未能將你的凡心去除，姑念你虔心向佛，修行不易，文曲星登科有功，才恩準(zhǔn)你返回天庭，沒想到你又生事端，屢犯天規(guī)，如此目無法度，實(shí)難饒恕。現(xiàn)判白素貞，廢除道行，除去仙籍，遁入六道輪回，以證天威。”此話一出，素貞有些失了重心，本預(yù)料的下場是一死魂飛魄散，沒想到會是落入輪回而不知?dú)w屬，自己犯的過錯理應(yīng)自己來承擔(dān)，只要官人和仕林沒事，哪怕道行盡失，魂魄無依也是甘之如飴的，素貞拼命壓抑內(nèi)心的恐懼，卻感覺身邊的許仙在不停的顫抖。 聽到素貞的宣判，真如黑白無常所言且比之更甚，許仙不自覺的渾身發(fā)抖，淚自眼中流出。本就無法承受她會命喪九天的可能性，如今卻是道行盡毀，還要入六道輪回，這對素貞來說是比致命更殘酷的懲罰，叫人生不如死。雷峰塔下，好歹無傷，可這輪回，萬一落入地獄，那黑白無常豈會放過她。屆時，人鬼殊途，自己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的，若不趁此時爭取機(jī)會，恐怕此生都來不及了。可是被玉帝禁了聲，說不出話來，怎么辦呢？正當(dāng)他焦急無措時，玉帝下了命令。 “把他們帶下去，押入天牢，明日行刑。” “遵旨。”四名天將上前，左右夾起素貞和許仙，他們說不出話而無從辯解，只伸長著手想要拉住彼此，卻還是被無情的分開，先后帶走。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