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 寧無恙低頭看了眼似笑非笑望著他的寧夫人,將母女倆摟在懷里,呲牙一樂。 “我好不容易無事一身輕,能躲到湖心小島陪你們,絕不會出去踏春的,萬一踏著踏著,碰到想訛詐我的才子或才女,我有嘴也說不清。” 身為帝師,想要通過他舉薦,一步登天的人太多。 這些年,寧無恙見識過了無數的誘惑。 好在。 他有夫人萬事足,有女兒,給他天下他都不肯換,那些誘惑又算得了什么呢? “報!” “嶺南急報!” “帝師先生,沈皇師,嶺南發現了圖冊里的植物,請帝師先生過目!” 寧無恙蹭地一下站起來。 為了防止沈幼初動胎氣,又急忙蹲下去,將人扶了起來。 終于找到了! 寧無恙如今早已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但沈幼初還是當初有什么便說什么的模樣。 “夫君,師父的遺愿終于可以完成了。” 是嗎? 寧無恙不敢肯定。 但是,他相信只要一直在路上,哪怕路途再艱辛再遙遠,始終都會到達。 “季大人,長公主,你們先讓讓,我得讓橡膠木先過。” 寧無恙擼起袖子。 女兒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沒有辦法。 他只能左手拎著一個,右肩扛著百斤重的木材,轎子也沒坐,與沈幼初一起。 一家三口,不緊不慢地朝著湖心小島正中走去。 季謹望著他們的背影,哪怕看了這么多年,早已習慣,此時依舊眼眶微酸。 “季大人可是后悔當初立誓,不嫁娶只從政了?” 周靜嫻的話里沒有譏嘲的意思,卻透著惋惜之情。 季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些人頭攢動的才子以及遠比十二年前,數量倍增的才女們,釋然一笑。 “長公主,你猜今日拔得頭籌的是大興的才子還是才女?” “我猜是才女,但不一定是大興的,我看到寧家三爺的夫人惜月姑娘帶著她妹妹來了。” “沒事,再過一年,惜月姑娘也是大興人了。” 季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揚聲大喊。 “諸位才子才女們,盡請發揮你們的實力,今日登島只有百人名額,先到先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有些機會需要先來后到。 但有些感情,需要主動去爭取。 季謹聽著第一位勇者,模仿著當年那首《梅花》的詩風,翻作一首佳作,不免暢想。 若當日。 是她先遇到寧國師。 又該是何種場景? 周靜嫻站在季謹的身邊,耳朵動了一下。 看到湖面上劃過的畫舫里,一位從京城來的故人,她含笑與對方點頭致意。 “舞鸞公主也來湊這個熱鬧?” “是國師夫人邀我教寧小姐習舞,我便來了。” “故地重游,舞鸞公主玩好。” “借長公主吉言。” 行于湖上的舞鸞,再看那被蔥郁樹木包圍的小島,還有湖邊擁擠的人頭,沒有了繁華無處依歸的漂泊感。 因為。 此時的大興,便是她的故鄉。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