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見三人熱情相擁,站在一旁的關(guān)平揚有些看不下去了。 英平大大方方地一揖,道:“小侄見過四師叔,此番小侄多謝四師叔及時出手。” 而一旁的葉長衫不禁有些尷尬,先前碰面皆為敵人,自己還曾出手傷及這位師姐。他只能扭扭捏捏地說道:“師……師姐……” 見反應截然相反的兩人,關(guān)平揚無奈微笑。先前她因師命隱藏身份潛于衛(wèi)家姐妹二人身邊不敢將自己身份透露半分,如今終于能承認自己寒門子弟的身份,能夠光明正大地回到山門祭奠老師也算是了卻她多年以來的一樁心愿。 雖然山門恢復了昔年的熱鬧,但英平總覺得還少了些什么。他左右環(huán)顧,最后回過神來,問道:“七師叔,大……那個人呢?他……他在哪?” 英平問的自然是伯清波。 七郎微微一怔,而后有些失落地說道:“他說自己罪孽太深,依然無顏回到這里,我勸不動他,只能隨他而去……” 眾人聽聞不禁一陣唏噓。 “但他有封信讓我轉(zhuǎn)交給小師弟?!? 說罷,七郎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封。 “我?” 葉長衫感到驚訝,自己與伯清波素未謀面,伯清波又為何會給自己寫信?他疑惑地接過七郎遞來的信,當他拆開信封,看見信上那熟悉的字跡后,他整個人不禁顫動起來。 英平感受到葉長衫的異樣,連忙問道:“長衫,怎么了?” 葉長衫沒有回答英平,而是二話不說沖向廳外,沖向馬廄。英平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也跟著沖了出去。 二人駕著駿馬一前一后狂奔不止,一如當年崔青藍在城中橫沖直撞那般。在來到伊鴻雁的屋外后,葉長衫從馬上跳下,而后猛地將屋門推開—— 看著眼前這道夢中出現(xiàn)無數(shù)次的倩影,葉長衫既激動又害怕,就算眼前這一切是夢,他也希望能多停留一刻。 在聽見葉長衫重重的喘息聲后,那道倩影也僵在原地,她遲遲不肯轉(zhuǎn)身,似乎也在和葉長衫害怕同樣的東西。 “依……依依?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就在二人僵持不動之際,英平從屋外闖入并幾乎用著顫抖的聲音喊道。而后,只見伊依滿臉淚痕地轉(zhuǎn)過身——昔日的青春之美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憐之中帶著的那份凄美。 葉長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沖上前去抱住伊依,抱住失而復得的心上人。女子溫暖嬌軀貼入懷中,仿佛能治愈世間一切。 在被葉長衫摟入懷中后,伊依緊繃的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多年來的孤獨與思念,此刻化成滾燙的淚水。 一切等待、一切磨難,在重獲初心之后都顯得微不足道。二人相擁而泣,久久不愿分開。 英平亦是百感交集,他緩緩走上前試圖安撫妹妹??删驮谒麃淼矫妹蒙磉厱r,妹妹忽然像是看到仇人一般向后退了一步,同時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依依?你……”英平不解地問道。 伊依面色冷峻地說道:“你還過來干什么?當年你將我許配給韓巳時,你便沒有我這個妹妹了?!? 英平心如刀割,道:“依依,我……我也是迫于無奈啊!” 伊依慘然一笑,道:“迫于無奈?哼,當年你可曾替我爭取過半分?可曾替我考慮過半分?我在你眼中不過是一個聯(lián)姻的工具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 英平似乎真的急了,他向著妹妹靠近試圖解釋什么??擅慨斔拷徊?,妹妹便退后一步。 “依依……哥哥對不起你,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哥哥今后絕對不再傷害你半分,也沒有人能傷害你半分。” 伊依泣不成聲地扭過頭去,葉長衫見狀再次將她摟入懷中,讓她依靠在自己胸前。 既然有情人終在一起,自己又何必去爭這些?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說吧! 英平不再說什么,而是默默地退出屋子,留下二人相互依偎,相互訴說。 ※※※※※※※※※※※※※※※※※※※※※※※※※※※※※※※※※※※※※※※ 一個月后,英平選了個日子來祭奠徐有年、韓巳以及在這次戰(zhàn)爭中死去的將士以及百姓。 在前往城外陵園的路上,悲痛的哭聲不絕于耳,刺鼻的香火氣漫天飄揚,地上散落著白色的紙錢。無數(shù)百姓身著素衣、頭帶白巾,悼念著逝去的親人。 英平撩開車簾看了看窗外悲慘的景象,而后輕嘆一口氣,最終又將車簾放下。 一戰(zhàn)功成,萬骨皆枯。 來到陵園后,英平熱淚縱橫,而后親自敬香撒酒,祭奠逝者亡魂。聞此情景,隨行之人皆為之動容,無不哭泣落淚。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