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嚴嵩好歹也是有著神童宰相之稱的,如何聽不出鄭澿詩中的諷刺之意? 以嚴嵩睚眥必報的性格自然是將鄭澿列為了整治對象。不久之后,嚴嵩便找了個由頭讓禮部革除了鄭澿的功名。 此時鄭澿雖然是庶吉士,但還沒有散館,在翰林院也只是處于學習的階段,并沒有官身。 故而嚴嵩想要收拾他根本不需要經過吏部。 鄭澿得知這個消息后卻并沒有像同年想象中的暴怒,而是仰天大笑出門去,徑直返回湖廣老家。 或許在他看來,與其在奸相嚴嵩把持的朝廷下做事,變得近墨者黑,還不如窮則獨善其身,回到老家修身養性著書立說。 鄭澿確實有才,雖然因為被革除功名不能做官,但他卻充分釋放出自己的文學天賦,詩詞文賦信手拈來,在湖廣文壇享有盛名。 寧修也曾聽人提起過鄭澿的名字,知道這是為德行高尚的文壇前輩,卻不曾想到今日詩會劉文廣能夠把他老人家請來。 不過細細想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畢竟鄭澿也是武昌府人,又偏愛參加詩會雅集。這劉文廣雖然是孤傲之輩,但在鄭澿前輩面前肯定也是極為守禮的,被劉文廣蠱惑來替他站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寧修卻沒有絲毫的擔心。詩會雅集比拼的還是硬實力,你的實力不行,做出的詩詞質量差,就是不如人,即便找出牛人來站臺又如何? 何況寧修相信鄭澿的操守,絕不會厚此薄彼,公然唱衰河東詩社的成員。 眾人齊齊朝鄭澿望去,只見他一邊捋著胡須一邊幽幽說道:“詩詞之道在于神,不在形。老夫獨愛竹,因竹之品性堅韌。今日便以竹為詩題吧。” 劉文廣聽罷暗暗得意。他最擅長的便是吟頌竹菊松柏,肚子里的詞藻不知堆了多少。他今日就要讓荊州府的這幫士子知道什么叫絕望。 他沖眾人笑了笑道:“德潤公既然已經為吾輩取了詩題,劉某便拋磚引玉,先作一首拙作來。” 說罷他便背負雙手在酒樓中踱起步來。 他腦子里確實裝了不少有關竹的意向典故,可以直接拿來用,只踱了十幾步便吟誦道:“遙憶叔夜當年時,清氣經年飲中仙。更有孤膽向曹魏,長留青史當稱賢。” 此詩吟罷,劉文廣得意的沖寧修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示威。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