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眾生相-《從199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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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相互交錯的正常人流,是這廣場上的主流;但其他的卻更讓人聚焦,更耐人尋味。
比如一伙帶著陜西口音的民工,吸著自制的卷紙煙,聚在一起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瞳孔里缺少焦距,晃一眼都是迷茫。
比如一伙打工妹在站前廣場席地而睡,屁股下墊著裝衣服的編織袋,胸口掛著個皺巴的皮草包,拉鏈半開了都還沒醒來。
而更多的是一群群男女老少,在廣場駐扎等待工作的機會。他們時不時與身后漫長的買票隊伍交流,只希望求一個好去處。
這時候聚集在廣州火車站附近的農民工,本地人給他們取了一個充滿歧視的稱呼——“盲流”。
而越過這些最無助的農民工,文明路上等活的裝修工和外地保姆,無論是在穿戴上,還是精神面貌上,顯得要更高級一點、充滿活力一些。
如果上面這些還算規規矩矩,在守法的范疇,那越往外邊走,卻越叫人驚慌,越叫人膽怯。
一個被奪去耳環的女子,孤單單地站著,不哭不鬧,抿著嘴堅強,痛楚地忍受那幾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一對小夫妻丟了錢和車票,相擁而哭,斗大的淚珠順著女子臉頰滑下。
為了爭搶客源,幾位野雞車拉客女在互相打架,頭發絲都飄滿了一地。
流浪兒和小販持棍對峙、漫罵…
拿著“住宿”紙板的男男女女在尋找租房客,每次走到身邊都低聲推銷:“靚仔,要住宿么,18一晚,還有靚女嘎。”
還有警察追逐小偷,末了無處可逃的小偷趴地上裝死,無奈,警察只好在尋呼機里求助,讓同事幫打120。
“三位靚仔要地圖么?”
略過眼花繚亂的人世浮華,林義三人東張西望,在尋找好一點的旅館,想著痛痛快快的去掉身上這股油膩味。
這時一個左臂彎攬著一疊地圖的青年走到了跟前,推銷起廣州市地圖來。
“多少錢一張?”林義還沒來得及阻止,前面的華哥已經順手接過一張,一邊翻看一邊開始問價了。
“100。”
“你說什么?”陽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復問道。
“各位都是老板嘎,100啦。”青年人面無表情說著粵式普通話,眼睛卻滴溜溜地往三人身上瞧,尤其是在那鼓鼓的腰包上、背包處停留許久。
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100?你怎么不去搶!”對這種打秋風的行為,陽華從來沒有好脾氣,也從來沒噓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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