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走-《從199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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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媽經常和我爸說,蛇肉可以生精,我去告訴我爸爸?!崩顝娧壑樽右晦D,林義有點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調侃到了對方,還是被對方給調侃了。
這小子古精古怪的。
~~
每一座城市都有它最生活化的場景。
蜀都有寬窄巷子,滬市有弄堂,金陵有雨巷,京城有胡同...
關平作陪,時隔三月,林義再次來到了胡同口。
林義發現有了些許變化,竟然多了幾家情調特色的西餐廳、咖啡館、飾品店。
一路進去,看到了穿著拖拉板、端著搪瓷大碗出門買豆腐塊的大媽。
還見到一個穿著時尚的文藝青年,通過門口可以看到,人坐在石凳上,咿咿呀呀地拉著二胡。
“二胡映月,”跟在身側的關平好像聽出了點味道,這讓林義多看了里面幾眼。
“關哥你連這都懂?”
“不太懂,只是我們以前的老政委喜歡二胡,休息日,不時拉這個曲子?!标P平說,聽多了,才知道這叫二胡映月。
可能是正晌午剛過的緣故,那禎的院子大門也沒關,半掩著。
兩人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禎一襲青衣,攏著個頭發,蹲在一簇四季竹下面拿把鐮刀在割。
她還沒發現林義,倒是一只半大的土狗對著門口的兩人惡狠狠地犬吠。
“大黃。”聽到異響,那禎也是轉過頭,習慣性喊住了狗,不過看到林義和關平,頓時放下鐮刀迎了過來。
“你們過來怎么不打聲招呼,你看我這院里亂糟糟的…”幾個月沒見,那禎愈發氣質迷人了。
“沒事,先給我們倒杯茶,我們可以看著你慢慢收拾。”要不是關平在,林義才不信她會這么客氣,這么彬彬有禮。
鄰家只給關平沖了一杯茶后,就又蹲回了四季竹下,拿把鐮刀費力地切割,卻連空杯子都沒給林義招呼一個。
“唉,關哥,你趕緊喝,喝完我們好走人?!币姷侥堑澆焕頃约?,林義特地把聲音說的老大,眼睛卻盯著人家的后背。
關哥雖然不愛說話,也不善言辭,卻不傻。把茶喝完就半真半假說:“小義,我去胡同口打個電話?!?
等到關平出了院子,那禎果然來個三百六十度變化,站起身,走到到桌邊就坐下開始給她自個倒茶。
林義這時候,總算明白了,她還在生那兩封信的氣呢。
取了個空杯子,放到那禎跟前,等了會沒見到她有任何要倒茶的意思,林義才說:
“你要是不給我個臺階下,我可就真走了,路上要是被哪個美麗女人拐騙了,那也是被你害的?!?
聽到這話的那禎,嘴里剛好抿了口茶,忍了好久還是吞下去掛了一絲月牙。
臉色給足了,到底還是堪了半杯,林義捧在手心的時候有些感概,“人家老鄉見老鄉兩眼淚彎彎,唉,算了,這半杯茶水也夠我收藏一輩子了,舍不得喝掉。”
說著,林義騰出右手又從茶盤里翻過來一個杯子,放到姑娘面前:“說好的珍藏一輩子,你不落忍這半杯才珍藏幾分鐘,我就被渴死了吧?!?
看著林義潵潑打滾,那禎直視了他好久,端起茶壺倒茶的時候嘆了口氣:“長大了,不配合我了,一點也不好玩了。”
不好玩了,讓林義嘴角直抽抽。
女人啊!
一口氣喝掉一杯,林義問她:為什么用鐮刀割竹子,雖說不食人間煙火,但也在農村看過凡塵吧,用鐮刀是不是太蠢了。
她慢吞吞地又給塞過來的杯子倒滿倒,有點悶氣地說:“就這鐮刀還是從隔壁教授夫妻家借的。”
林義割竹子的時候,問她用來做什。
“刺繡,”
刺繡,林義背過頭從上往下打量了她一翻:“你這身青衣也是自己繡的?”
剛進來的時候只覺得這衣服好看,材質、色澤、花鳥圖案都挺搭配那禎的懶散氣質的,卻也沒往刺繡身上想。
“哪有那么快,老師幫我量身打造的?!编徏乙膊缓妹邦I老師的心意,更擔心被林義拆穿,也就實話實說了。
“哦,我就說了,某人的花藝和茶藝都還沒入門,怎么可能銹的出這么好看的衣服。”
一進院落,林義就看到了滿院的矮牽牛、一串紅、翠菊、百日草、長春花、紫羅蘭、美女櫻,波斯菊、雞冠花、萬壽菊、四季竹等。
每樣數量雖少,品種卻繁多,菊花都有幾樣,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心思。
兩人習慣性斗著嘴,時間也倒過得快,前后砍了四顆竹子,把她心疼的不得了,直嚷嚷要林義做好吃的補償。
“今天還喝酒嗎?”看到姑娘好幾次拐彎抹角地往菜品上引,林義都無語了,合著自己每次見著她,都要扮演廚師角色了。
要知道,和大長腿在一起,自己可是坐著椅子、搖著腿兒、喝茶享受的那個,怎么到了這全顛倒了。
“你還想喝嗎?”想起上次兩人昏昏沉沉的睡一起,那禎覺著自己臉上有點穌癢。
“你這樣子,就算你想、我也不敢了,讓人好心為難…唉唉…痛…”
不過話還沒說完,在清理枝條的林義,耳朵最終還是被她俏皮地上手了。
整治完林義,笑瞇瞇的那禎舒服了,幫他倒茶的時候面皮都白潤發亮。
命里有時終須有,林義最后還是掄起袖子做起了大廚,看著她慢吞吞地,連個蒜都剝不好。直接一把掃過,用刀拍幾下,三下五除二就麻利地去了皮。
末了還說一句:“要是下輩子你碰不到我,該怎么辦?”
聽著這話,看著林義又專心翻轉鍋里的菜,她輕靠著廚房門安靜了下來。
菌子炒肉片,西紅柿蛋湯,蒜苗臘肉,一盤拍黃瓜,還有那禎媽拖林義帶來的酸辣椒。
兩人坐在桌邊,看著豐盛的菜,等了半天卻還沒等到關平回來。用那禎的座機打他電話,也沒接聽。
對著還在時不時夾幾根菜“偷吃”的那禎說:“不會出事吧,要不要去找找?!?
“他不是很能打嗎?”那禎對林義的“鄙視”眼神自動過濾,又掂起一個尖紅辣椒往嘴里一節一節送。
明明嘴里都“兮~兮~”個不停了,都辣成這樣了,卻還沒認輸…
果然,這個時候和擰自己耳朵的時候是最食人間煙火的。
“能打是能打,但萬一呢?”林義眼看都快七點了,再過半個小時天就黑了。
“你去吧,在胡同口肯定能找到他?!蹦堑澇酝暌粋€辣椒,然后就對著茶水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沿著胡同出來,凡是人多的地方,林義都轉了圈,好在那禎分析的對,關平這種“老”人,肯定在看人家下棋。
“關哥,你不餓的嗎?”拍打了下比當局者還投入的“老”人,林義忍不住吐槽。
“你們商量完了?”看到那禎也跟了出來,也沒不好意思,只是吶吶地說了一句林義吐血的話。
他現在明白那禎為什么說“在胡同口肯定能找到他”的話了。
關平保留了部隊的習慣,不喝酒不吸煙,吃飯的速度賊快。
那禎一碗飯都還在數顆粒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去井邊的葡萄架下乘涼了。
“這只狗就是你那個顧學姐送的?”看著半天就熟悉了,一直在自己腳底下打轉轉的土狗,林義也比較喜愛。
“嗯,從她鄉下婆家拿過來的。”說著,那禎挑了塊肥肉丟到地上。
“拜托,這臘肉可是我從村里帶出來的,千里迢迢的,你就拿來喂狗?”那禎媽才托自己帶兩塊過來。
肉片橙黃橙黃的,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火候剛到好處,這得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啊,竟然喂狗,為嬸嬸不值。
這句話的后果就是,林義碗里多了好多肥肉,那禎好像杠上來了,每次剛吃完,她就夾一塊過來,到最后還上了癮,不亦樂乎。
“你的工作怎么樣了?”吃肥肉吃到心慌,瞅了個空擋,光速往她嘴里塞了一塊。
好看的嘴透出半塊肥肉,那禎眼神剜了他很久,才不情不愿地開始咀嚼,“還好,就是有時候趕急,比較忙?!?
早餐的時候,她說明后兩天沒空,不如今天就去看四合院,林義當然求之不得。
那禎新相中的四合院在煙袋斜街,胡同沒有林義想象的那么長,甚至覺得還有些短。
不過里面卻熱鬧非凡,古玩、書畫、裱畫、文具及風味小吃店卻讓人賞心悅目。
跟在后頭的關平一路走過去的時候,連說這個地方好。
四合院比較大,里面很多地方都重新修葺過,聽到東家說“一口價六十萬,不還價”時,那口氣似乎還有點不樂意。
看到林義帶著關平仔細檢查了老半天也不吱聲,這個中年漢子直接不耐煩了,叼著個白紙喇叭煙,瞅著林義:
“我屠某人的信譽在后海、鼓樓這塊地響當當的金字招牌。你個后生要買就買,不買就別浪費時間,等會還有人過來?!?
“屠叔,你不是說好為我留著的么,怎么還許諾了別個?!蹦堑澮恢睕]動,一進來就和東家隔桌而坐。
“你又不買,這后生婆婆媽媽的,一點不對我胃口?!?
雖然屠某人五大三粗的,說話直來直去,卻是一個實驗小學的老師。聽那禎說,他賣這房子也是為了還債。
據說他獨生子在南方做生意被騙了,急需補窟窿。屠老師才不得不把自己的這家給賣了,夫妻兩打算搬回南鑼鼓巷的老父親那里去。
沒有理會屠老師的大呼小叫,逛了里面的每個角落,林義才問關平:“這個院子有些大,你估摸這有沒有虛報?”
“350平應該有的。”關平剛才直走、橫走,測量了好幾次,覺得這面積靠譜。
350平方,60萬,算下來的價格還低于京城現在的房價。不過有些東西也不能這么算的,畢竟現階段很多胡同里的人,還沒有“房地產、商品房”這個概念,只知道60萬可不是小數目了。
試著還了好幾次價,直到前后來了第五波人看院子,林義才歇了還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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