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還有一個年齡較老,皮膚黝黑的男子,直接用滿含殺意的眼神盯視著納瓦利,瞇起眼睛說道。 納瓦利的渾身已經完全繃緊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群貓圍觀的老鼠一樣,只能瑟瑟發抖,沒有任何逃生的余地。 而就在這時,杰拉爾多終于發了話。 “克勞迪婭,伊薩亞,哈維爾……” 他一一點著面前眾人的名字,臉上漸漸泛起了微笑。 “這是我哥哥的兒子納瓦利,這是他唯一的血脈,代表著我們家族直系的延續。” 納瓦利咬緊了牙齒,悄悄看著杰拉爾多,眼神里充滿了尊敬和依靠——果然杰拉爾多叔叔是一個好人,他非常值得信任,哪怕是在群起而圍攻的情況下還要保全自己。 納瓦利的心中充滿了感激,甚至有些后悔——如果聽了杰拉爾多叔叔的話,留在菲爾門德家族里,會不會好一些?但是一轉念,想起自己臥室里的那臺電腦,還有通往神明一般浩瀚無窮的網絡世界,納瓦利又熄了那個念頭。 而杰拉爾多所說的話,還在繼續。 “……帕特里西奧,是我最尊敬的哥哥。盡管他后來的抉擇出了錯,但這并無損于他前半生的光輝——” “好了——” 名叫克勞迪婭的女人一臉厭煩地打斷了杰拉爾多的話。 “我已經不想在聽你們兄弟情深的話語了——杰拉爾多,我只想知道,你把這個小孩子帶到聚會現場是想干什么?難道你想讓他重歸家族嗎?這個家伙的存在已經對我們菲爾門德作為核心的地位造成了不少影響,如果你想將他帶回來,可要做好動蕩的準備——甚至有可能讓你的族長之位旁落。” 杰拉爾多任由克勞迪婭打斷自己的講話,直到她全部說完以后,才又繼續說道: “讓納瓦利重歸家族么?噢,關于這一點,我已經問過他了——我已經準備好,如果納瓦利重歸家族的話,他過去給家族帶來的聲名上的影響,我會命令他自己為其洗刷的——譬如說,偷偷藏著一把手槍,找準時機,將拜盧比克·埃文斯擊斃;又或者是將炸彈攜帶到香樟路盡頭的住宅園區里,將‘埃文斯家族’的干部們一鍋端—— “……如果能做到這些事情,就證明他身上屬于菲爾門德的血脈依然在閃耀,那樣的話,即使令他重新回歸到家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惜,這個孩子拒絕了。” 杰拉爾多掃了一眼已經陷入呆滯的震驚中的納瓦利,陡然之間,目光已經變得非常肅冷,仿佛寒秋的天氣一般。 然后,他又回過頭,對著菲爾門德家族里的高級干部嚴肅道: “……既然這個孩子在這一點上怯懦了——那么,說明他已經不再具備改邪歸正的可能性,他玷污了哥哥留給他的,屬于菲爾門德家族的血脈。既然這樣,那就用他的血來洗刷他所造成的惡劣影響——這就是我將他帶到這里來的原因。” 杰拉爾多的聲音傳入耳中。 原本有著溫暖依靠的世界,轉眼間變成了黑色的地獄。 鼓膜在重重地振蕩著。 一剎那間,納瓦利感覺自己的肺部都已經驚慌而緊皺了起來。 他顫抖著身體,從椅子上跳下來,但也就是在他跳下來的一瞬間,想要逃跑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后饒了過來,扼住了他的嘴巴。 下一秒,納瓦利眼前一黑,就此暈了過去。 …… 當天夜里,被剝去了大半邊臉皮,胸膛被剖開,心臟袒露在空氣中,陷入瀕死的納瓦利被放到了“埃文斯家族”的住宅區大門口。 得知此事的拜盧比克·埃文斯,以及整個“埃文斯家族”全體上下,都感到自己受到了沉重的挑釁。 于是“埃文斯家族”與墨西哥人,在威斯特亞市內,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沖突——兩個犯罪集團,以納瓦利為導火索,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正面對抗,而事件的烈度也超過了兩邊首腦的預想,朝著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此次事件延續了一年零數個月,最終導致了上百人死亡,數百人受傷,超過一千人鋃鐺入獄,并直接導致了兩個犯罪集團的衰弱,威斯特亞市內被分裂為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組織——由于威斯特亞市的事件實在太過惡性,引發了全美的恐慌,拜盧比克·埃文斯也因此被掀了老底,被FBI標記,所有關系紛紛斷裂,從此不知所蹤。 而以杰拉爾多為首的菲爾門德家族,以及其他的墨西哥人犯罪集團,大部分核心成員都被逮捕,并除以幾十年到幾百年不等的監禁。 至于一開始的起因,那個孩子——納瓦利,則在這一連串宛如連續地震的事件之后,被遺忘到了世界的邊緣,再沒有人關心他是死是活。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