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夏黎耐心地將無奇的話轉告秦川。 這也是他在意的點。 “賠償款只是導火索之一而已……” 秦川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也想過把矛頭指向曾經幫助過他的公司。 但父母跳江這件事情,最大的原因還是秦川的突然失蹤。 他們承受不了失去兒子的打擊。 秦川的父母養育了秦川二十二年,眼看著兒子大學畢業,苦盡甘來,要走出村子、踏上人生的正軌了……他卻如人間蒸發般杳無音信。 或許是卷入什么命案,或許是心理上的疾病,他們當父母的沒有事先察覺任何異常,在一次次報警搜查無果之后,只剩下數不清的懊悔和淚水。 在這之后的事情,秦川聽大姑提起過。 秦川父母身亡的那個月,他的親戚拿著合同去找那家公司理論。 但結果不盡人意。 他們壓根不占理。 一來,那家公司并沒有強行逼迫秦川的父母賠錢。只是上門找秦川的時候,將違約賠償的事情告訴了秦川的父母。 二來是,秦川簽合同的時候已經年滿十八歲。 合同是他在知曉一切風險后自愿簽訂的,且不說合同上寫的三倍賠償是否合理,秦川這邊確實是有違約在先。 更何況…… 秦川的父母到死也沒有賠公司一分錢。 連公司都自認倒霉了,在得知秦川家里的父母都離世之后,也沒有進行任何的糾纏。 當秦川家的親戚拿著死亡報告和合同去找那家公司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大門都不愿意打開。 對方不想就這件事情做任何回應,并且明確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一方。 后來鬧到報警,警察一通調解下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件事情,誰說誰都有理。 最大的錯誤歸根結底,就是秦川的突然失蹤。 夏黎聽完這些,完全沉默了下去。 這種時候,他的腦海里其實浮現了一個疑問。 他想問秦川:穿越去澤達大陸,拯救了那個世界……你后不后悔? 但如果這句話說出來了,那就真的是畜生。 夏黎曾今見過這種類似的電車難題。 這種問題是責任與后果的權衡,是讓你在私欲和社會兩個選項中,做出最極端的選擇…… 如果讓夏黎面對這種問題,他只會有一個想法。 能不能先把出這種題的人綁在鐵軌上? “喵……” 無奇低下了頭,用爪子擦擦臉頰,不知道是在慣例洗臉,還是說沙子進眼睛里了。 “他說什么?” 秦川聽不懂無奇的貓叫聲,他很好奇無奇問了什么問題。 “他什么也沒說。” 夏黎猛地吸了一口咖啡。他也什么都沒有多說。 這件事情,作為外人的夏黎無法給出任何建議,只能由當事人自己決定,然后承受自己的決定。 秦川想怪誰都不行,依照他的性格,唯一能怪的,只有他自己。 想必,對他來說……也只剩下無盡的懊悔和眼淚了吧。 “喝完了,很好喝,下次我也請你喝。” 秦川說了很多話,嘴里陣陣口渴,他兩口將咖啡喝到底,又將喝空的紙杯收拾好,放進垃圾桶里。 這種苦澀的飲料秦川很少喝,但意外的覺得香醇……這是他回地球喝過的最好喝的東西了。 說完,他有些怪緊張地看向夏黎。 這種互相請客的行為,在地球只會發生在朋友身上吧? 他和夏黎算朋友嗎? 應該算吧。 不然就是戰敗者和戰勝者之間的關系? 秦川無端聯想著。 坐在他對面的夏黎收拾好情緒站了起來。 兩人一貓之間的氛圍有些壓抑,夏黎輕松的笑了一下,聲音打破沉默。 “……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會想毀滅世界。” 這句話,夏黎不是在開玩笑。 他自認為,如果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只會做得比秦川更極端。 所以現在的夏黎,完全能理解秦川的做法。 這哥們,性格不壞。 夏黎愿意跟他交個朋友。 “現在該做正事了。” 他自己的杯子揉成團丟桶里。秦川疑惑地跟著他站起來。 “什么正事?” “開發你啊!” 夏黎回過頭,半開玩笑的說。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給點魔力用用啊,老秦。”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