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五月份。

    梅雨將至，正值春夏更替的季節。

    潮濕的南方盆地陰雨綿綿，竹林里的筍尖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

    空氣里彌漫著濕潤的土腥味，石磚縫里爬滿了翠綠的青苔，路上行人只要踩上去，青苔就會縮回縫里，但是不一會兒又冒了出來。

    白天街上行走的彩色雨傘和夜晚的春雷，成了這個季節獨有的風景線。

    蜀省第一人民醫院。

    產房外。

    從露西亞進入這道金屬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夏黎站在門外來回踱步。

    此刻的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夏黎低垂著腦袋，懷里抱著一把藍色的長劍，身后還背著個黑色的旅游包，包里裝滿了奇奇怪怪的發光石頭，以及泛舊的羊皮卷軸。

    方霞則是提著待產包，一臉嚴肅地坐在產房門口的長椅上。

    因為一會兒估計要累得夠嗆，所以現在正是要休息保持體力的時候。

    抬頭瞅瞅自家那個全副武裝焦慮得不成樣的兒子，方霞嫌棄道。

    “你拿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干啥。”

    夏黎停下腳步，站定回頭說：“媽，你不懂。”

    “我不懂？”

    一聽這話，方霞給氣笑了，她心頭本就著急，看著這傻兒子完全沒個當爸的模樣，更是替他著急。

    “我不懂還是你不懂！你都是我生的，我還能不懂嗎？把你那些破爛玩具都放下！”

    “小寶的衣服和毯子你不拿，你拿把塑料劍站在那兒，你有毛病啊！！”

    方霞大聲吼道。

    她的聲音自帶一種血脈壓制，夏黎沒敢和發怒狀態下的老媽對視，只能老老實實把劍背在背后，又把那個裝著水晶石的背包嘩啦啦放地上。

    小霞不能理解他。

    很正常。

    但是夏黎都想好了。

    如果孩子出生之后，出現了任何有關龍族的特征，夏黎就直接施展傳送魔法原地消失。

    老秦那個富二代正在十萬八千米的地方等著他發信號，就怕發生什么意外。

    不要小看了一位即將做父親的男人的覺悟！

    “嘩——”

    隨著電動門開啟的聲音響起，夏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即便什么也沒看見，但汗水已經在順著額頭滴落了。

    身穿藍色大褂的助產士慢慢出現在了夏黎的視線里。

    一家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哎。”

    助產士戴著醫生帽，口罩下她的表情讓人看不清楚，只能從她嘆氣的聲音中聽出來好像情況不太好。

    夏黎心如鼓擂，緊繃的神經隨時可能崩潰。

    “怎么了？！”他顫聲問道。

    “太快了。”助產士說。

    “什么太快了！”

    “生太快了……剛進去就生出來了，十分鐘全部搞定。”

    助產士話音剛落，另一位助產士已經抱著個粉色的小毯子走了出來。

    “六斤三兩，恭喜你們。”

    “是個女寶。”

    夏黎人高馬大的杵在門口，助產士左右看看，判斷這位年輕男子應該就是爸爸，于是把懷里的小毯子交出去。

    夏黎這輩子連小孩子都沒怎么抱過，別說是剛出生的嬰兒了。

    更別說，這嬰兒還是他自己的。

    “媽，是女兒啊！”

    “女兒！！”

    夏黎激動得摟著懷里的小毯子。

    什么巨龍特征不特征的問題，在如此強烈的喜悅沖刷下已經被夏黎拋之腦后。

    他簡單看了一眼，用手指戳了一下嬰兒紅彤彤的皮膚。

    頓時，這種血脈相通的感覺就仿佛激活了一般，種種微妙的情緒讓夏黎變得相當激動。

    即便女兒還不會叫‘爸爸’，但‘爸爸’這個身份已經刻入了夏黎的本能之中。

    “媽，女兒要怎么抱啊！”

    如果是兒子的話，夏黎一只手就摟完了。

    但女兒不一樣，當父親的總覺得女兒應該多呵護一些，不敢大大咧咧的對待。

    夏黎左手摟完又換右手，明明懷里的重量加在一起還沒有家里那只棉花貓重，但是對夏黎來說仿佛有一千斤的重量。

    他雙手顫得厲害，不管怎么抱都覺得不夠穩妥，怕孩子不舒服。

    換了幾次抱姿，夏黎最終只能向著有育兒經驗的方霞求助。

    方霞見他這副狀態，簡直和當初老夏一模一樣，不禁有些感慨。

    “你就那樣抱啊，我看你在家里抱貓的時候都很穩。”

    “哎呀不用那么緊張，多抱幾次就習慣了。”

    說著，方霞湊過來瞧了幾眼。

    襁褓里的小家伙睡得十分香甜，周圍人激動的聲音完全沒有驚擾到她。

    小家伙抿著嘴唇，細軟的頭發濕漉漉的貼著腦袋，可能是剛哭過的關系，眼角還掛著點水漬，看起來楚楚可憐。

    “哎呀，小美人胚子呀。”

    僅僅是看了一眼，方霞就喜歡得不得了。

    小家伙皮膚粉紅粉紅的，看上去相當健康。

    雖說孩子還太小，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這漂亮的俏臉和小‘v’形狀的下巴就是從媽媽那里遺傳過來的，還有那雙讓人覺得十分親切俏美的杏仁大眼……小家伙繼承了她媽媽全部的優點。

    “臉型和眼睛像媽媽，鼻子和嘴唇像爸爸！”

    方霞感慨說，“別看寶寶現在看起來粉紅粉紅的，等過兩個月皮膚張開了就白凈起來了，現在越紅，以后就越是白凈……這一點跟她媽媽也很像，還好膚色是隨媽媽呀，要隨爸爸，可就沒那么白了。”

    方霞越說越激動，很想伸手抱抱這個小家伙，但又覺得小家伙這個時候應該躺在爸爸的懷里，方霞也想讓兒子多適應適應。

    “這張單子先給你們，名字想好了就填上去，我們要開出生證明。”

    “名字只是暫時的，用不著太過糾結，等到上戶口的時候可以更改。”

    助產士將小卡片塞夏黎的手里，說完就返回了產房。

    夏黎兩根手指頭夾著卡片，顫顫巍巍地把東西遞給方霞。

    方霞見他實在是拿不下，這才動手幫忙。

    “媽，你回房間幫我填一下，就寫‘夏露露’。”夏黎說道。

    方霞聽聞，挑了挑眉梢：

    “這么快就決定了？”

    孩子取名這事兒，方霞和老夏都商量好幾個月了。

    老兩口翻遍了新華字典，又瀏覽了各種取名大全。

    后來腦袋都想破了也無法拍板。

    最后轉念一想，現在年輕人取名風格早就跟他們那個年代不一樣了，他們取的名字肯定跟不上潮流，于是將取名的事情交給了夏黎，讓他倆自己完成。

    結果沒想到，他倆早就想好了。

    “對，就叫夏露露。露西亞的露。”夏黎點頭說。

    這名字，也是夏黎和露西亞糾結了很久才決定的。

    網上那些取名軟件取出來的名字都不靠譜，最后還是將兩人的名字各取了一個字出來重新組合。

    夏露露。

    光是聽起來就很活潑可愛，非常適合他們的女兒。

    至于，如果生出來的孩子是兒子的話……

    壓根就沒有想好。

    估計會臨時填個‘夏大雨’吧，這名字就很符合五月份的蜀省氣候。

    只能說，還好不是兒子。

    “行。”

    方霞對孫女的名字倒是沒什么意見。

    聽上去還挺順口的。

    “媽，你把露露抱下去吧。”

    和女兒短暫的接觸了幾分鐘，夏黎最后還是將她交給了奶奶。

    “哎呀，這么快給我干嘛，不是讓你多抱一會兒嘛……”

    嘴上是說想讓這個新手爸爸多鍛煉一下，但方霞已經忍不住動手去抱孩子了。

    她動作相當熟練，一只手托著屁屁，一只手兜著身子，這樣抱起來又穩妥，孩子也舒服。

    夏黎淺學了一下，又用手指頭念念不舍地戳了戳孩子的臉蛋。

    “我在這里等她媽媽。媽，你們先下去。”

    剛說完，另一位助產士就催促方霞回房間，方霞點點頭，跟著對方坐電梯下樓。

    夏黎一個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沒多久，露西亞就被人推出來了。

    她無力地躺在病床上，面色紅潤，鬢角還有汗水。

    露西亞正在閉目養神，似乎是聞到了空氣里熟悉的味道，她睜開虛弱的雙眼，與夏黎對視了一眼。

    夏黎連忙上前，兩人雙手一握。

    “……”

    夏黎被掌心這熾熱的溫度嚇了一跳。

    他想要說話，卻感覺嗓子里堵了什么東西，有些說不出話來。

    夏黎從沒有見過如此虛弱的露西亞。

    在他的印象里，露西亞永遠都是一個活潑俏皮的小姑娘。

    現在，這位小姑娘已經為他生了個女兒了。

    “老婆……”

    夏黎握住她的手聲音嘶啞的喊了一聲。

    要不是外面人多，他都要把腦袋壓在露西亞的身上抹眼淚了。

    男兒本剛，遇妻則嬌。

    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

    露西亞動了動嘴唇，發干的嘴唇抿了一下，擠出一個字。

    順產本身不禁食禁水，夏黎見狀，馬上把包里的熱水壺拿出來到了一杯水。

    露西亞潤了潤嗓子，夏黎收了水杯低頭去聽她說話。

    只聽，露西亞‘哧溜’一聲舔了一口夏黎的耳垂。

    夏黎捂住耳朵，有些無奈。

    不是。

    那么多人看著呢！

    你從產房里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餓得嘗一口自己的老公是吧！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個惡龍怎么能吃自己的老公！

    “想吃牛肉面……”

    露西亞用很小的聲音說。

    生崽子幾乎耗盡了巨龍的體力，現在的露西亞正處于極度饑餓狀態。

    但是醫生不讓她吃辣椒，說是要喂母乳，最好還是以清淡為主。

    露西亞作為一條蜀省龍，早都習慣啥東西都加一點微辣了，剛開始辣得滿臉通紅，現在不吃點辣椒總覺得差了點兒什么。

    醫生不讓吃，方媽媽也不讓吃。

    露西亞只能將自己的需求告訴自己的老公，把問題拋給夏黎來解決。

    夏黎嚴肅看了她一眼，隨后眼神柔軟下來。

    避開醫生，夏黎偷偷在露西亞的耳邊說。

    “我給你搞定。”

    ……

    別說夏黎第一次當爸爸沒什么經驗，露西亞第一次當媽，也沒什么經驗。

    兩口子基本上都是摸石頭過河的。

    嬰語是不懂的，育兒手冊是現場看的，攻略是用小破站搜索的。

    就有一種買了新家電不會搗騰，而翻看說明書的感覺。

    孩子一哭，兩人頓時手忙腳亂。

    露西亞抱著女兒在沙發前來回哄，，夏黎則是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團團轉。

    有時候是餓了，有時候是困了，還有的時候哄了半天發現其實是拉了……

    養孩子絕對是個技術活兒。

    夏露露從小就展現出龍族該有的胃口，吃嘛嘛香，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到晚安靜得很，基本不和父母互動。

    剛開始的時候，夏露露還很正常，所展現出來的各項情況都和普通人類幼崽沒什么兩樣。

    就在夏黎覺得自己的女兒其實就是個普通人類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成長，等到三個月的時候，夏露露的食量開始瘋狂上漲。

    普通嬰兒三個月大的時候，一頓吃一百毫升，夏露露要吃兩百毫升。普通嬰兒睡一覺時長為兩個小時，夏露露能直接睡五小時。

    睡著時還跟她媽媽一樣，雷打不醒，別家小孩一點動靜就開始汪汪大哭，夏露露則是把放著歌兒的兒童益智玩具丟她身旁，她都沒任何反應。

    搞得夏黎每次都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暈過去了，總是忍不住要摳她腳板心把她弄醒看看情況。

    健康倒是健康。

    龍類幼崽比人類幼崽省心得多，嬰兒時期的夏露露幾乎沒有生病的時候。

    不過，健康也是要有代價的。

    作為一頭本身就是卵生動物、沒什么哺乳能力的巨龍，露西亞本就奶水不多，這點兒量想要喂飽胃口越來越大的女兒，基本是奢望。

    別的母親都是乳汁喝不完，要么存起來放冰箱，要么就是丟掉，家里的吸奶器更是使用頻繁。

    而露西亞這里，吸奶器買回來就是吃灰的，壓根就用不上。

    但凡有點兒龍奶就喂完了，更多的時候則是需要補充牛奶。

    所以，相對的，惡龍在這上面警惕得很，生怕自己的女兒吃不飽，每次夏黎只是想上來幫忙，都要被自己的老婆兇一句‘你不準吃’。

    氣抖冷。

    龍奶有什么好吃的。

    不就是微甜香香的嗎。

    ……

    憑借著龍族強大的體魄，夏露露八個月的時候就開始蹣跚學步了。

    十個月就能獨自站立和簡單行走。

    一歲的時候，便能屁顛顛的小跑起來，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夏黎身后團團轉。

    不過，語言系統倒是發育得遲緩了一些。

    夏露露到一歲半的時候才學會說話。

    說的還是一些簡單的‘爸爸’、‘媽媽’的發音。

    讓夏黎覺得小遺憾的是，女兒第一次說話叫的不是爸爸。

    而是‘肉肉’。

    也許，對一條嶄新的、沒有接觸過社會群體的龍來說，進食的本能反而大于對親情的依賴。

    這下更氣抖冷了。

    以后必須要讓夏露露第一喜歡爸爸。

    沒有爸爸就是個小哭包，哼唧哼唧的哭著來找爸爸，只有被爸爸抱著才會開心的那種黏人小棉襖。

    ……

    等到兩歲的時候，夏黎終于和露西亞搬家了。

    位置就在武前區的下邊，是一片新開發的新區。

    雖說新區的配套設施還不夠完善，周邊的商鋪還沒完全成型，但是未來這里可是新城區市中心，隨著城市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會成為最適合居住的地方。

    其實新房早就在夏露露出生的時候就買好了。

    期房交付花了一點兒時間，裝修又花了半年，隨后用一年的時間將房子晾著散氣味。

    考慮到小孩子身體發育的問題，新家用的裝修材料絕對是最好的，沒什么有害物質和異味，有些能用金屬替代的柜子也都換成了金屬，噴漆木頭和膠水能不用則不用。

    再經過一年的通風換氣、以及方女士的點頭同意之后，夏黎一家三口才收拾好東西搬了進來。

    露西亞對新巢穴很滿意。

    能填滿陽光的花園陽臺、寬敞到能讓她奔跑的客廳。

    以及溫馨的、可以存放很多金幣的臥室。

    這是露西亞最理想的巨龍巢穴了。

    如果不考慮房屋家具老化的話，她覺得自己能住一輩子。

    “爸芭……”

    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玻璃房里，夏黎正在用筆記本電腦看表格，還在穿紙尿褲的兩歲小娃娃抱著一個空空的奶瓶走了進來。

    小女孩兒腦袋上扎著一雙小揪揪，身上穿著印著草莓小蛋糕的乖巧連衣裙。

    今天太陽很大，刺得她水靈靈的杏仁眼忽眨忽眨，耳朵兩側的雙馬尾小揪揪隨著她顛簸的跑步姿勢晃來晃去，那片肉乎乎的小臉似乎是有什么煩惱，微微嘟噥了起來。

    “爸芭爸芭……”

    夏露露走路很穩，但語言能力還是有些落后同齡人，發音含糊不標準，聽起來肉乎乎的，很是可愛。

    “neinei……”

    踮著小腳，夏露露努力將自己空掉的奶瓶舉起來，想要將奶瓶放在爸爸的桌子上。

    然而這桌子對她這個兩歲的小奶龍來說還是太高了。

    她抱著奶瓶墊了兩下腳丫子，發現自己還差好遠，于是只好將空掉的奶瓶子放在夏黎的腿上。

    “neinei……neinei……”

    夏露露嘴里重復念道。

    今天媽媽出門和伊芙妮干媽做美甲去了，家里就她和爸爸。

    臭爸爸一直在工作，都沒有怎么管她。

    夏露露肚子餓，已經十分鐘沒有進食了。

    她舔舔嘴角，眼巴巴望著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爸爸，漂亮的圓眼睛里透著饑餓又期待的表情。

    “馬上，我給你弄牛奶。”

    夏黎從工作中回過神來，將腿上的奶瓶抓住。

    他熟練的伸出胳膊，隨手把桌子上的燒水壺打開燒熱水，隨后摁了一下手邊的遙控器，頭頂的玻璃房天花板開始自動收攏，遮陽板打開，很快遮去了陽光房里的大部分陽光。

    女兒白嫩的小臉很是嬌氣，一見太陽就紅彤彤的，夏黎可舍不得曬著她。

    “爸爸……騙龍。”

    夏露露昂頭望著夏黎，因為牙齒還沒有長全的關系，她說話的聲音很柔軟，聽起來就有一種加了蜜的奶呼呼感覺。

    “爸爸哪里騙龍了呀。”

    夏黎彎腰把女兒抱起來。

    夏露露黏人的很，見到他就要伸手抱抱，不抱就開始撅小嘴了，再等一會兒就回開始自動掉小珍珠。

    “馬上……就似……很久。”

    夏露露委委屈屈的說道。

    人類最大的騙局就是‘馬上’！

    “爸爸這不是看你剛剛在睡午覺嘛……來來來，熱水泡好了，今天想喝多少呀？”

    在面對女兒的時候，夏黎耐心得很，仿佛就算夏露露提出再困難的要求，他都會一口氣答應并且滿足。

    即便是女兒要摘星星摘月亮，夏黎都愿意去做。

    “很大，一瓶……”

    夏露露伸出短短的手臂，比劃了一個圈。

    她現在就是個兩歲的小兒童，本身就奶聲奶氣的，不僅是臉蛋，手臂也肉乎乎的，每一個動作在夏黎看起來都相當可愛。

    女兒，喜歡！

    “那爸爸給你沖一大瓶牛奶！”

    夏黎就特別樂意讓夏露露多吃一些，就算有時候方霞擔心孩子吃多了不消化，他也要自作主張，偷偷讓夏露露吃飽為止。

    這正在長身體的關鍵時刻，可不能讓孩子餓著。

    將等比例的奶粉和熱水放進奶瓶里搖晃均勻。

    夏黎滴了一滴熱奶在手上試了試溫度。

    感覺溫度差不多之后，他才把瓶子放回夏露露手里。

    “不夠喝再告訴爸爸，爸爸給你做肉泥和米糊。”夏黎說道。

    都當了兩年爸爸了，制作寶寶輔食他還是很擅長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