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如果不是一只黑驢在墻外嗷嗷叫,這里將毫無生氣。 他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但耳旁傳來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漢斌回來了啊。” “是叻,嬸兒。” “出息了啊,在外面賺著大錢了吧,怎么回來的啊?” 陸漢斌笑道:“坐火車回來的。” 那嬸子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哎呀,火車好啊,我家閨女坐飛機回來的,都差點暈機了。” 隨后又大聲向前面山腳下的房子喊道,“廣勝,你家漢斌坐火車回來了。” 廣勝就是陸漢斌的老爹。 這一喊,就吸引了全村的目光。 過年時節(jié),從外鄉(xiāng)回來的人不少,大多也都是坐火車回來的。 “李嬸又在顯擺她家閨女坐飛機回來的了。” “神氣什么啊!” “漢斌也回來了啊,這可有兩年沒回來了。” “前兩年都在掙錢還債唄,看廣勝家那房子破的,小偷都不想去光顧。” “在這里起房子也沒有出路啊,還不如就這么破著。” “也是啊,守著幾畝廋田和幾十顆奄奄一息的楊樹,除了等死,好像也沒什么事情可做。” “教育才是出路啊,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等娃娃們讀出來就好了。” “學費也貴啊,哪家供學生不是供得傾家蕩產了。” “也不知漢斌在外面混得怎么樣了。” … 陸漢斌同樣被李嬸弄的哭笑不得,天水麥積山機場還沒通航,他能說他是飛機轉火車回來的嗎? 這時從房里面又走出了個年輕女孩,穿著潔白色的羽絨服,下身穿著淺藍色,面容清秀,顯得很是青春靚麗。 女孩招呼道:“漢斌哥。” 陸漢斌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女孩叫李佩,比她小幾歲,也是村里的大學生。 他們這山溝里是最窮最旱的地方之一,但同時也是有名的‘博士鄉(xiāng)’。 家家戶戶都出過大學生,還有留洋教授。 傳奇在這里層出不窮,在這里,不出大學生的才值得奇怪。 “有空了聊,我先回家了。” 山溝里環(huán)境很空曠,村里人的議論也被他聽了進去,同樣也被遠處的兩道身影聽了去。 懷著忐忑的心,沉重的步伐,陸漢斌看著那張滄桑的臉,笑著喊道:“爸,媽。” “唉。” “球娃叻,你咋曬得這么黑了呢,還廋了不少。” “媽,我這是壯了不少。” “快,進屋說。” 這時,一些看熱鬧的人也湊了過來,父母拿出些松子、面豆豆等零碎用來招待。 陸漢斌也將行李找了角落放了起來,瞥見家里家徒四壁的模樣,不由一陣心酸。 村里人問東問西的,陸漢斌一邊游刃有余聊著,一邊看看家里的情況。 屋里的炭火上還熱著罐罐茶,灶房屋檐老往鍋里掉土,一孔土窯剝落得面目全非。 看他這模樣,有人問道:“怎么,漢斌這是想起新房了?” 眾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要我說,這房子也確實破了點,住著也不踏實。” “在這山溝里起新房也不是出路啊,還是得出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