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 京城,某區園林綠化主管部門,正一臉苦惱的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老王,你們不是在搞那什么高接換頭嗎?到底有沒有效果?” 面對主管領導的詢問,園林綠化局的王副處長無奈說道:“今年才把樹干鋸掉嫁接成雄株柳樹,至少要等三年才能看到效果。” 見局長臉色不渝,他又說道:“理論上可行的,但高接換頭只對柳樹管用,楊樹該飄絮還是要飄啊!” 局長又問:“打針呢?” “每年都要打,技術要求也高,而且現在的藥劑成本普遍太高。”王副處長說道。 “那不可能真要砍樹吧!” “明年就奧運了,誰敢去砍樹?”局長神色一黑,“砍了樹誰去防風沙。” 楊柳樹是京城主要的鄉土樹種,蓄積量也占到了全市的百分之四十幾。 京城楊柳雌株體量較大,全部砍除只留雄株不現實,也破壞了生態環境的平衡。 全部換樹種也不現實。 鄉土樹種相對安全并有諸多優勢,將大量鄉土樹種換掉,極有可能帶來無法預測、不堪設想的生態問題。 很多外來物種入侵破壞生態平衡的案例已經給了我們太多教訓。 一時之間,京城也找不到太好的辦法。 會議室一片沉寂,煙霧繚繞。 這時,一位年輕小伙說道: “局長,我在網上看到甘肅那邊的城市,今年受楊柳飄絮的影響很小,說是打了絕育針,要不要問問?” 王副處長下意識的說道:“都說了很貴,成本很高,最多只能在明年奧運場館附近打打針。” “甘肅那邊是個例嗎?”局長鼓勵式的看向小伙。 “不是,應該是普遍性的,蘭州、酒泉、西安好幾個城市今年都控制住了。” 王副處長訝然的說道:“怎么可能,那得多少錢?” “問問不就知道了。” 很快,答案就得到了確定。 西北不少城市都使用了一種新型的植物生長調節劑,成本比一般的藥劑低,對樹體的傷害小,自然技術要求也沒那么高。 其實只單成本低,就足夠讓人動心了。 京城的楊柳樹多,但西北的城市不見得楊柳樹就會少。 論財力,西北都是一些苦哈哈城市,別人都用得起,為什么我就用不起。 抱著這種心態的城市不少,問一問又不會虧本。 即使不上門詢問,在農資經銷商的推銷下,不少園林綠化主管部門也動心了。 足夠便宜,效果好,技術要求相對較低……除了每年都要打針,就沒其它什么缺點。 無論長期使用,還是臨時應急,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蘭州全王的一處實驗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一聲不吭的在玻璃瓶里調試著各種試劑。 粉的、紅的、藍的……有些還翻滾著冒著泡。 仿佛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著就像是科幻電影里的大反派。 好一會兒,一群人才忙完,出了實驗室,喝一口自己調配的植物提取物混合飲料。 “慧姐,實驗室去年搞的那個植物調節劑火了,知道不?” “哪個調節劑啊?”李慧挑了挑眉,說道:“這兩年實驗室出的成果多,記不住了。” 袁方笑道:“給楊柳樹絕育那個呀,你不是最討厭楊柳絮了嗎?今年蘭州的飛絮少了好多。” “哦。” “聽說好多城市都下了采購訂單,尤其是京城,看到價格便宜,就一口氣采購了一百萬元,現在總銷售額已接近千萬元了。” “這個產品是你主導研發的,按比例來,銷售提成是伱拿,只可惜這個產品利潤不高。” 李慧這才后知后覺的說道:“又到楊柳飄絮的季節了啊。” 袁方無奈的扶了扶額頭,還真是搞研究入迷了,不過在實驗里大多數人都不是很關心這個。 植物生長劑確實立了大功,一小瓶只要一兩元,一棵成年的大樹也只需注射四五瓶。 一棵樹的成本控制在10元以內。 一些有錢的城市主城區全部楊柳樹絕育,也不過幾十萬的費用。 而一些小縣城會選擇只給核心區的楊柳樹絕育,數量也就幾百到一兩千棵樹不等,一年費幾千到幾萬元。 很多城市都能接受這個價格。 點小錢,就能解決民生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全王生物的植物生長調節劑,也登上了全國大舞臺。 近段時間,關注著相關動向的郭陽,也不由對全王的表現越發滿意。 —— 時間慢慢走過五月中旬,楊柳枝條細長下垂,隨風搖曳。 而在戈壁上,黃點點,那是沙棘林細碎而堅韌的小朵。路過的汽車和旅人,沒人會想到,在這干旱而荒涼的戈壁上,還能開出燦爛若朝霞的沙棘。 沙棘林橫成排,豎成列,一看就是精心管理過的標準化果園。 就連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越發驚奇。 “這戈壁上盡是石塊,這沙棘樹不僅種成活了,還開了,還真是稀奇。”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不僅楊柳不飄絮了,戈壁上還變綠了。” “沙棘還真是一個神奇的品種。” “這嘉禾集團也真有些門道,聽說沙棘期一過,就輪到紅麻開了。” “就是沙棘結果還要等兩年。” 郭陽獨自開車從沙棘林里穿過,原本裸露的、光禿禿的戈壁上,在沙棘林的庇護下,也長出了淺淺青草。 更重要的是刨開表層的土壤,地下的滲漏環境被改變了。 原本天然降水和人工灌溉可能十不存一,但現在沙棘和紅麻根系密布,截留的水份已能做到十之二三。 這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今年春秋兩季,整個30萬畝戈壁和土地也將完成最后的種植。 包括嘉禾的總部也將同樣完成建設。 不過房建施工郭陽不懂,這個工程也完全交給了蓉城大地公司。 他來戈壁主要還是為了看一看養蜂的發展情況。 沙棘也是一種重要的蜜源植物,在阿勒泰的青禾縣,沙棘的朵就為蜂農提供了豐富的蜜源。 經過近兩年時間的發展,嘉禾戈壁也已經具備了蜜源基地的雛形。 不僅有沙棘,還有瀚海紅麻,都是優異的蜜源植物,期4~8月,再種一些其它植物,加上天禾的卉制種基地,蜜蜂的采蜜期最大程度延長了。 同時氣候干燥,蜜蜂不易得病。 總之未來可期。 不過等郭陽到達放養場地時,依然被那密密麻麻的蜜蜂給嚇住了。 他沒養過蜜蜂,但小時候被蟄過幾次,那是真的要痛幾天啊! 草率了。 難怪叫謝時杰一起,他居然不來,可能是早有預料。 郭陽在心里嘀咕道:“估計謝時杰也被蜜蜂蟄過了,所以才不愿意過來。” “不過也不能這么想,頭茬紫苜蓿也將進入收割期,他去看看也是應有之意。” 郭陽在車上躊躇不前,很快就吸引了一位養蜂人的注意,走了過來,疑惑的看著他。 只好硬著頭皮將車窗搖了下來。 “這蜜蜂蟄人不?” “不蟄。”顧懷海說道:“哪兒來的?來干嘛?” 看樣子又是新員工了,郭陽笑道:“集團公司的,過來看看情況。” “噢,我是顧懷海,這里的負責人。”顧懷海說道:“放心大膽下來吧,蜜蜂這會兒不蟄人。” 車窗已經搖下來一會兒,雖然有蜜蜂飛進來,但確實不蜇人。 郭陽也搞不懂這是什么原理。 但也放開膽子下了車。 顧懷海提醒道:“關車門的時候小聲點。” “噢。” 場地里還有幾名在忙著的員工,郭陽也看不懂,了解一番蜂群規模后,就直入正題。 “有蜂蜜沒?” 顧懷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這些領導來,都是奔著蜂蜜來的。 “有,不過這些都是要拿去賣的,你要拿的話得找領導打批條。” “哦,我也就這么隨口一問。”郭陽笑道:“這蜂蜜怎么樣?” “還可以。”顧懷海說道:“色香味比較穩定、成熟度也高,就是沙棘樹還太小了。” “等6月份就好了,瀚海紅麻的多更適合釀蜜,不僅多,而且產出的蜂蜜質量會更好。” 郭陽可記得瀚海紅麻的特性里有這么一條,其粉對蜜蜂有異常的吸引力。 又在蜂場里呆了一會兒,郭陽也學到了更多的知識。 比如有人推崇一年取一次蜜,認為這樣的蜂蜜更好,但事實上這是不科學的。 就和人一樣,蜂群有了存貨,就變懶散了,等到秋天取蜜的時候,可能一點蜜也取不到,而且蜂蜜質量也不一定更好。 所以,顧懷海等人一般都是一兩周取一次蜜,每次都不取完,給蜜蜂留足飼料,這樣既能保證成熟度,又能提高蜂蜜的產量。 還有蜜蜂為什么不蟄人,和飼養管理的好壞有很大的關系。 有病蟲害、長期缺蜜缺粉、外界蜜粉源較差、帶有野生習性的蜂、氣候不合適、異常的氣味、高分貝噪音影響等等都會導致工蜂蟄人。 而這里的蜂群顯然管理得很好,氣候也合適。 所以郭陽也放心大膽的在蜂群里穿梭,看著員工如何取蜜。 可能是得意過頭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