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路過的村民說:“老崔,這姓衛的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衛科杰咧了咧嘴,“徐老二,別怪老子沒提醒你,你家那幾畝果園,海拔730米,已經超過了種植的安全線了。” “咋的?還能全凍死了不成。” 看他這副模樣,衛科杰就恨得牙牙癢,還想說什么,電話卻急促的響了起來。 “店長,不好了,輝隆的人又來鬧事了,來了一伙人,不讓我們卸貨。” “等著,我馬上帶人回來。” 衛科杰急忙踩燃發動機,走之前還不忘大聲說道:“老崔,最好在果園里準備些雜草或者稻草堆。” “好,記著了。” “你還真信啊?” “你管不著,徐老二。” 半個小時后,衛科杰趕回了郭家壩鎮,新開業的農資店前已停了輛9.6米長的掛車,車里裝滿了鉀肥。 車前還有七八個人對峙著。 衛科杰炸毛了似的沖上去,“干嘛呢,已經報警了哈,不想惹麻煩的就趕緊滾!” “艸**,報警算什么本事!” “報警就怕你啊,你個大傻叉,慫球樣,這車貨是我們輝隆的,要卸到我們倉庫去!” 衛科杰:“放你媽的屁,什么時候這成你們輝隆的貨了?故意找茬是吧?卸貨,我看誰敢攔!” 就這么一會兒,雙方都叫來了人,加上圍觀的搬運工和群眾,好不熱鬧。 “廠家說了,這車貨給我們。” 來人是輝隆秭歸配送中心的采購經理米峰,這會兒同樣氣得很。 這車貨本來應該是輝隆的,只因德農擾亂市場,給了明顯更高的采購價。 輝隆當然要鬧。 “你看清楚,‘鹽橋’牌鉀肥,輝隆是華東地區總代理,是青省鹽湖鉀肥公司的最大客戶。” 衛科杰早已了解了對手的情況,輝隆是國內最大的鉀肥銷售商,與上游100多家化肥廠建立了戰略合作關系。 在化肥供應鏈上,德農確實不占優勢,但到家門口的貨怎么能被人搶了? “鄂省是華中,不是華東,白紙黑字的合同簽了,鹽湖鉀肥來也不行。” 衛科杰吼道:“卸貨!” “不準卸!” 一幫人上前。 另一幫人又堵上。 反反復復,劍拔弩張。 雙方又這么對峙了兩三個小時,吃瓜群眾也不愿離去,吃飯時就端著碗蹲在馬路沿上。 直到大掛車嚴重影響到了交通時,警察才姍姍來遲。 有白紙黑字在,兩方又都克制住了,這場鬧劇才最終收場。 但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德農郭家壩門店的工作效率,一車貨直到晚上八九點才全部裝進庫棚。 “靠,這活干得真憋屈,半個月換著來了四五波人,上面還沒拜好碼頭?” “拜什么碼頭?我們自己就是碼頭,它們就是怕了。”衛叔杰將煙嘬完,踩滅,看了看裝了大半的庫棚。 “明天再加固下。” “還加固啊?” “如果真有大雪,我們既有種子,又有化肥,機會不就來了嗎?” … 魯省,寒氣逼人。 袁文武腦門卻氣得直冒汗! “欺人太甚啊!” “鬧事就鬧事嘛,我們又不是不能忍,干嘛要掀桌子呢。” 連著兩三天,不僅各地的沖突愈演愈烈,德農本就不穩固的化肥供應商也接連反水。 除了云天化,鹽湖鉀肥、蘭科創、中信國安科技等國內主要化肥廠商也暫時停止供貨 化肥的成本和石油、煤、天然氣等原材料息息相關。 在大宗商品市場上漲的態勢下,化肥價格也高出了天際。 目前又是淡季,再加上原有的銷售企業聯手反對,生產廠商也不愿再冒風險,一時之間還真有點無奈。 捋清了態勢,袁文武又又又給老板打去了電話。 “老板,這下好了,不用再備貨了。” “配送中心的倉庫也裝滿了?” 袁文武暗自嘀咕,你想得真美喲,“沒,90%以上的供應商都斷貨了。” “咦……還有誰在供貨?” 原來你都知道啊,袁文武無奈道:“除了羅鉀,川省的開元也和我們有些合作,開元希望經銷天禾的種子,特意釋放的善意。” “嗯,我給瞿陽說下。” 開元集團旗下的匯力農資連鎖,和嘉禾的德農農資,是國內前二的民營農資流通企業。 而且開元的布局面比德農更廣,在全國17個省市構建了30個分公司,網絡成員店兩萬多個。 另外,還有件事郭陽有印象,以后開元集團的成員企業——亞鉀國際,擁有老撾最大的鉀鹽礦權。 這會兒亞鉀國際還沒出海。 嘉禾還有截胡或者合作的機會。 袁文武說道:“庫棚已經滿了,如果沒有大雪或者年后農資降價,德農的發展很可能就此沉寂。” “放心,至少短期內不會降價。” 農資行業最怕的就是儲存,價格高了,你去農資店買化肥,農資店庫存不多,但老板就是不進貨。 種植大戶想幾袋,十幾袋的買,店主還不一定賣給你,因為幾斤幾斤的散貨賣給農民,利潤更高。 不敢囤貨,自然是不愿意擔風險,這都是血淋淋的經驗教訓。 而對于德農大肆囤貨抬高價格,業內一邊怒罵,一邊也在鄙夷。 徽省農資供x社的一位管理人員,就在媒體上大肆抨擊和嘲諷。 “袁文武依然沒汲取德隆系崩塌的教訓,在農資銷售淡季,不僅大肆擴張門店,還高價滿倉儲存化肥,這種無腦的莽夫作風,必將讓嘉禾付出慘痛代價。” “化肥價格被德農惡意抬高,這就大幅挫傷開春農民的種糧積極性。” 供x社基本和輝隆穿一條褲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輝隆雖然脫胎于徽省農資,但其實在徽省的市占率不到15%,全國第四完全是周邊每個省都占了點。 這幾個省本來就競爭激烈。 嘉禾又蠻不講理的突然殺出,將華中市場攪爛了。 不僅輝隆急得跳腳,惠利多、湘農農資、安邦農資也同樣氣急敗壞。 “德農的發力點錯了,高風險運營很快就會讓其自食惡果!” “如果德農好好賣種子,靠著天禾的種子渠道優勢,會活得很滋潤的,但現在…前景堪憂。” “抬高成本價格,售價也低不了,即使有農民進店買化肥,一問價格扭頭就走。” 這樣的公開發言,在業內廣為流傳。 所有人都認為,以種子銷售起家的德農這次要栽在化肥上。 … 1月10日,酒泉。 北方的冷空氣越來越凜冽。 牛虎林臨時召集的工程隊早已停了工,但疏勒河下游100多公里河道已清理了個大概,應該能勉強通水。 常年加班的一線基地人員,也放起了長假。 嘉禾的辦公室里,卻繁忙依舊。 寧小婧說道:“老板,邦吉中國的的首席執行官楊邰仁在采訪中提到了你。” “邦吉也摻和進來了?”郭陽一陣無語,“又說什么了?” 寧小婧臉色凝重道:“他認為你的風格太過激進,嘉禾遲早要吃大虧。” “你也這樣認為?” 寧小婧就那么站著,不說話。 年關將近,嘉禾卻動作頻頻,接連在化肥、種子、糧油等領域里與人四處交鋒,接連樹敵,麻煩不斷。 集團內部也身心俱疲。 員工分房的喜悅迅速的淡了下來,一邊忙碌,一邊擔憂公司的處境,以后還能不能繼續分房。 鈴聲打破了這種沉默。 郭陽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老板,中東部開始出現了大范圍的雨雪天氣。” 透過窗戶看向祁連雪山,鵝毛大雪也正在飄落。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