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植之元駁運的貨是四個月前,也就是三個月前按鍵敲盤買下的。 那時候價格大約5300~5500元/t。 在嘉禾大打價格戰的情況下,豆油價格直線下降,采訪的時候植之元也陷入了虧損。 現在要查的是這幾個月植之元下了多少船的訂單,以及還有沒有下單的可能…… 捋了捋思路,孟若飛找到了方向。 第二天就約上物流部的同事直奔碼頭倉庫,找到了港務分公司的主管蔣東才。 煙酒茶水費開道。 “蔣經理,我們嘉禾可能要定幾船南美大豆,到時到港裝卸、倉儲可能還要麻煩你。” 蔣東才憋了憋嘴,“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么事直說,你們這演技差了點。” 孟若飛陪笑道:“嘿嘿,蔣經理慧眼如炬,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 “那不廢話嗎?”蔣東才不屑道:“你們廠在麻涌,跑到黃埔港來卸貨?能再假點不?” 孟若飛一點也不尷尬,“那我就直說了,我想打聽下植之元這幾個月的訂貨規律。” 蔣東才挑了挑眉,孟若飛適時給點上了華子。 “蔣經理,這事對你來說都不算事。” 蔣東才砸吧了一口,笑道:“這事好說,不過,回頭你得幫我弄點你們的沙海肉蓯蓉來。” 孟若飛愣了愣,消息都傳到鵬城了? “沒問題,下午我就給蔣經理送你。” “叫東才哥就行。” “好叻,東才哥,你從哪知道的沙海肉蓯蓉吶?” 蔣東才笑了笑,說道:“幾個煤炭貿易商推崇的很,我們廣東嘛,煤炭都要進口,你們壓榨廠用的煤炭不也同樣從國外進口的。” 孟若飛不得不感慨,煤老板的圈子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折騰了一番,孟若飛順利的拿到了想要的數據,再推測就不難了。 植之元經過擴產后,產能從日加工2800噸變成了7800噸。 年初行情大好,3月份的時候訂了4船貨,4月3船,5月4船,6月3船,就算到7月都還硬著頭皮訂了4船… 基本上保持每兩個月7船的規模。 當路安知道這個數據后,也不由搖了搖頭,“讓郭柏春罵幾句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孟若飛嘆道:“植之元太頭鐵,別的小廠都知道限產停產,他倒好,為了市場份額,硬著頭皮全力生產。” “豆粕前幾個月也一直上漲,最近才開始下跌,只是豆油跌得厲害,而且做了套期保值,以植之元的實力確實能支撐。” 路安分析了下,說道:“但一旦資金鏈斷裂,結果就不好說了。” “另外幾家呢?” “也都差不多。”孟若飛說道:“保持著正常進貨頻率,他們這是賭我們的物流和生產成本都比他們高。” 路安:“這是事實。” “那粵省這邊我們能撐住嗎?” “還沒虧習慣?”路安不在乎的笑了笑,“虧得再多,只要能發揮棋子的作用,那就虧得好。” … 7月11日,原油期貨價格達到147.27美元/桶的歷史最高價。 7月12日,小幅回落。 7月13日,繼續回落。 而此時嘉禾搜集的各地大豆進口信息都匯總到了郭陽的辦工桌上。 誰家進口、每家進口多少、各港口存貨情況都一一有數據在列。 可能是年初情況比較好,大型加工企業的進口節奏沒變,那這事情就有意義了。 看了會兒情況,郭陽撥通了高德的電話,“豆粕也可以慢慢開始了。” “是!”高德振聲道。 由于年初一段時間,豆粕持續高位,畜禽終端產品價格低迷,養殖業唯有“縮水”。 所以,正值旺季的7月國內豆粕市場銷量未見長進。 豆粕需求量處于偏低水平,油脂廠的處境較為被動,降價是應有之理。 而嘉禾糧油就仿佛是催化劑,吹響了國際市場行情大逆轉的號角。 7月3日,全國各省市豆粕報價4700~4860元/t; 7月13,報價4600~4720元/t;10天,降幅約100元~140元/噸。 而就在次日,也即7月14日,嘉禾糧油全線報價就直降了100元/噸。 7月15日,再次下挫100元,到了4400元~4500元/t。 7月16日,再度下降100元。 行情逆轉之際,油脂廠本就較為被動,而飼料廠則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可持幣待購,從容擇優選用。 什么是優? 價格和品質自然是優。 在豆粕高位的時間里,飼料廠和畜牧業多方尋求替代,其一是魚粉,其二是苜禾的高蛋白草粉。 選擇嘉禾是很好做的一個決定。 嘉禾的油脂廠甚至對外打出了口號,在同一地區,就沒有能比我低的豆粕。 各大商超里的食用油降價促銷也一波接著一波。 嘉禾糧油的眾人仿佛回到了曾經加工一噸國產大豆虧損900元的日子。 只是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上一次是被動挨打,看別人吃肉; 這一次是主動挨打,還拉著別人一起,甚至別人始終會比嘉禾虧得更多一些。 而對于第一次經歷這種虧損的廠商,仿佛就像是在被鈍刀子割肉。 到7月16日時,記者走訪發現,每天壓榨量在幾百噸左右的小型油廠基本全停產了。 不過小油廠比較靈活,上年賺了錢,停2~3年不做也行,關門等環境好了再做。 而大油廠為了保持市場份額,必須持續生產。 粵省、魯省陸續有加工廠在媒體上哭訴,每加工一噸大豆,虧損額達到了400多元。 嘉禾糧油廠的人看到后又愣了愣,我們好像虧得沒這么多。 不過,植之元技術總監左青的發言,又讓人感覺到了難纏。 “今年的這輪大豆油脂行情會將整個產業清洗得特別干凈,無論是農民,貿易商,還是油廠,虧損都將無一幸免。” “在年底或者明年,會有更多的油廠以及進口大豆的貿易商倒下,行業集中度進一步提高,集團化經營愈趨明顯。” 和植之元一樣,嘉吉、邦吉、路易達孚控制的油廠面對困境也顯得很有信心。 路安和孟若飛看到這兒,心中一凝,但很快又相視一笑。 經歷了每加工一噸虧損900元甚至更多的滋味后,再來看這些,只能說來日方長。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