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赫然間,越野車沖出了峽谷,赫然開朗,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枯黃的草原,這是秋冬季草原的正常顏色。 偶爾冒出的點點綠意、斑斑雪點看著也并不出奇。 但一聯想到狼山中的種種荒涼:瘦骨嶙峋的山羊在河溝里邊走邊尋找下嘴的崖縫。 它們在啃什么呢? 看起來根本沒有可以果腹的草莖啊,可是它們很認真。 一時,錢云昭覺得這枯黃的草原極美了。 他有點理解牧民為什么會眼紅了。 一旁的徐小雪怔怔不語,徑直將越野車開上了草原,山退得越來越遠,枯黃的草原越來越寬闊。 越野車在一個小斜坡上停了下來,徐小雪下了車。 “怎么了,小雪花?”錢云昭也下了車,問道。 徐小雪看著遠處的狼山,從包里摸出了幾張洗好了的照片,然后就這么看看照片,看看狼山。 錢云昭好奇,也湊過來看了看,霎時也愣住了。 “這……是同一個地方嗎?” “是,幾年前我在這個位置拍的。” 照片中,靠近狼山一側,是一塊塊光滑細膩的沙丘和沙壟,然后是一片平坦的沙野,四野茫茫。 對,沙野。 沙子占了絕大多數,野草稀稀拉拉的。 和當下眼前的這一片牧草濃密的草原是同一個地方嗎? 狼山告訴他是的,無論水草豐美,抑或風沙覆蓋,還是重喚生機,他都橫亙在這里,一如千年。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幾年前這里居然這么荒涼。”錢文昭嘆道: “陰山山脈啊,華夏地理上一個繞不開的400毫米降水分界線,它既造就了溫潤的河套平原,也形成了山北的牧業區,只是鮮有人知道,這片牧區經歷了這么大的變遷。 做這件事的獵鷹農業真了不起,它值得被更多人記住。” 徐小雪笑了笑,道:“哈,嘉禾治理的退化草原可多了,這里只是其中一處,難不成你每個地方都去跑一次,不追社會熱點了,小魚干?” “我叫錢云昭,別叫小魚干了。”錢云昭還有些難為情,隨即又正色道:“我沒去過的地方就不說了,這里一定要出現在我的文章和視頻中。” “所以呢?”徐小雪搖了搖手中的照片,“底片我還保存著。” “我買,你不會不賣吧。” “有錢不賺,你覺得我傻嗎?”打趣了兩句,徐小雪說道:“我送你去獵鷹農業項目部吧。” “你不去?” “我打算去草原深處看看。” 錢云昭挑了挑眉,他還指望著徐小雪給他拉關系呢,他一個人去采訪未必能競爭得過其他人。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呃,直說了吧,其實我是想能不能通過你聯系上獵鷹內部的人,你放心,我這絕對是尊重客觀事實的正面報道。” 錢云昭說到一半時見徐小雪揶揄的看著他,便明白對方也是記者,不好糊弄,干脆直接挑明了。 徐小雪說道:“我確實認識嘉禾的人,但別人現在搭不搭理我,我也不知道啊。” 錢云昭訝然道:“你可是種子周刊的記者,對口的國家單位,嘉禾還敢忽視你?” “萬一呢。” “小雪花,雪花姐,你就別開玩笑了,就當幫我一個忙,回頭我請你吃飯,以后在南方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也盡管交給我。” “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反悔。” “不會,不會。” “那我就試試,但不敢打包票。” “你行的,小雪花。” 錢云昭見對方摸出手機后,又思索了一陣才鄭重的撥出了電話,這讓他很好奇,小雪花是聯系的誰呢。 不會是獵鷹農業的總經理吧,那可就賺大了。 … 草原深處,紅駝已經烤好了,但還要扒開土灶、切割、蘸料,想要吃上還要費上一陣功夫,幾個安全部的壯漢忙得不亦樂乎。 “郭總,你那兩個朋友還有多久到?這我們馬上可要開動了哦,我可有點等不急了。” “快了吧,這也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而且,還要等老包他們呢。” “唉,疤臉師傅,你再打電話催催老包。” 接到徐小雪的電話,郭陽也很意外,印象中,從兩人互留號碼之后,好像就通了一兩次電話,開心農場他也沒怎么玩了,所以,這應該是近一兩年第一次聯系。 當初他還在西北花卉和稻田繡球項目上,和徐小雪有一個‘讓種田這件事變得浪漫’的約定…… 他也試圖給自己找理由。 比如說工作太忙,事業未竟,身在局中身不由已,越想,郭陽感覺自己有點擰巴。 也許劉老那句‘婆婆媽媽’的評價還真有點一針見血的味道。 “怎么了,心不守舍的,要來的那個女的是你相好的,男人嘛,尤其是你這種大老板,有幾個…呃,也很正常。” 郭陽白了眼洛川,道:“上次京城酒店門口和你膩歪那女的,真是你女朋友?” “如假包換,不行下次有機會到京城帶你見見,說起來,她還是棘小白的忠實客戶呢,郭總,棘小白是你旗下公司的產品吧,天然美白幾個字可把她忽悠得團團轉。” “那不是忽悠,現在誰不知道棘小白——天然美白,沒點真本事,口碑能一直保持到現在?” “這倒也是。”洛川突然拍了拍手,道:“怎么又被你岔開話題了呢,郭總,你還沒說你和那女的是什么關系呢。” 郭陽看著草原上駛近的越野車,漸漸看清了開車的徐小雪。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同時對身旁的洛川說道:“人來了,你有膽就自己去問。” 洛川也看清楚了來人,一時瞪大了眼。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