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西北春天的氣候變化無常。 前一刻王浩院士還在哈哈大笑,下一刻就閉上了嘴,濕地里刮起了大風,植物被吹得東倒西歪。 郭陽用手擋了擋風,大聲喊道:“先回玉門關保護站。” 從玉門關遺址到彎腰墩的河流古道上,是大片的草叢和河流濕地,面積比幾年前擴大了數倍。 幾乎快延伸到了玉門關保護站,保護站周邊也被西湖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栽滿了樹。 吳雄、包海榮、袁海峰、趙新……西湖管理局那批骨干還在,但也多了許多新面孔。 敦煌西湖雖然偏,但近幾年有嘉禾的投資,都知道西湖管理局是個不差錢的單位。 從濕地內駕車四十多分鐘后,郭陽一行人進了玉門關保護站。 保護站不奢華,看起來就像農家樂,但卻是沙漠和戈壁中間的農家樂,會議、住宿、餐飲、辦公各項功能齊全。 回程時,郭陽和王浩、趙希濤,以及水利部的一位領導坐的同一輛車,路上已溝通了會兒‘報告’。 下車后,幾人就站在保護站的大門口,招呼了起來。 “晚一點會議室開會,談一下紅旗河報告。” “先提前準備下。” “路上看到的、想到的,都可以提出來。” 眾人先回了各自房間,一壺茶不到的功夫就又陸續進了會議室。 郭陽只來得及和吳雄簡單打了個照面,聊了幾句西湖濕地的保護,隨后也跟著進了會議室。 會議開了很久,中途歇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整理出了細節,并分配好了任務。 每一個團隊都只負責一部份文字書寫內容,最后由王浩和趙希濤來負責匯總。 報告依然不涉及具體施工細節,但突出了輸水的好處。 同時也強調了嘉禾已做的工作,比如祁連山水源地保護,祁連山國家公園,河流源頭和沿線生態涵養林。 通過層層遞進,如今河西走廊三條主要河流的徑流量都出現了增加。 尤其是討賴河和疏勒河流域,冰川融水增速在降低,但流域內多年年降水量都是在上升。 這足以證明水源涵養林的作用。 只要堅持栽樹、堅持植被綠化,紅旗河中途補水的能力會很強勁,同時也能降低沿途的損耗。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紅旗河工程沿線上的幾大關鍵節點與難度。 隧道、峽谷、大壩,一道道天塹都詳細的寫明在了紙上,評估了施工難度、經濟投資與回報等等指標。 為后續的勘探設計和施工團隊提供了依據。 最后,還給出了建議,可以啟動部分試驗性和階段性工程。 郭陽全程參與了,他認為‘報告’還算完整,不過大多數人覺得瑕疵不少,很多地方含糊其辭。 在敦煌機場送別王浩和水利部領導時,王浩都還在抱怨。 “郭總,第二條線路其實沒必要,要穿越藏南和緬甸,可能幾十年內都沒有可能。” 水利部領導也說:“國產盾構機出來也有五六年時間了,在隧道施工上的技術進步速度很快,建超長隧道并非不可能。” 郭陽說道:“王院士,自流線路最初可是你提出來的噢。” 王浩:“現在情況不一樣,領導們很可能動真格了,國界外的路線規劃完了也只能停在紙面上。” “報告里把這條路線寫上去,豈不是在打領導的臉?” 郭陽無奈笑了笑,才放低聲音說:“放心吧,這件事我在巴西參加里約峰會時和領導提過,他讓加進去。” 王浩和水利部領導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送走了兩人,郭陽才轉身,又回到了嘉禾生態在敦煌的辦事處。 趙希濤還在這里。 和王浩的團隊不一樣,王浩和水利部門關系密切,已被官方正式邀請參與紅旗河的前期工作。 而趙希濤是嘉禾的特聘人員。 其對流經藏南和緬甸的自流線路最早提出質疑,現如今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秘密負責這一段的規劃設計。 也是嘉禾的任務。 見到郭陽來了,趙希濤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郭總。” 郭陽說:“趙老準備什么時候去南邊,想好辦公地點了嗎?” “一個辦公地點可能不行。”趙希濤說道:“林芝、察隅、貢山、福貢,如果可以,在墨脫也最好有一個。” 郭陽沉吟道:“條件都很艱苦啊!” 趙希濤眼眉一挑,“以前都是這么過來的,郭總是嫌老頭子年齡大了?” “沒有。”郭陽擺手道:“就是想到這些地區山高谷深、自然條件惡劣,交通不便,讓趙老去受罪就有點于心不忍。” 趙希濤:“哈哈哈,只要紅旗河能按照這條線路走,老頭子我就是死在山里也在所不惜。” 郭陽嗆道:“趙老還是要爭取多活幾年,紅旗河如果能通水,那一定是你手上這條線路。” 趙希濤打趣道:“郭總可真有信心。” 郭陽只是笑了笑,沒多說。 趙希濤愿意設計這條跨國線路,也是暗中得知國家有意收回,算是打蛇打到了七寸,不怕他不上鉤。 不過,想到趙希濤提的幾個縣城,郭陽估摸著他也要去一趟。 有些特殊的設計只能他來完成。 … 京城。 王浩和水利部領導將‘報告’層層上傳,最終到了領導們手里,領導批復的內容也很快下來。 可推進階段性河流治理,及先期規劃設計。 河西走廊、黃土高原、塔克拉瑪干沙漠皆在批復之中,同時也契合了此前的一些流域治理內容。 但無論怎樣看,透露出的訊號都很耐人尋味。 “紅旗河工程要動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