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石永鴻渾身再次一顫。 季長生笑瞇瞇的收起了剛才石永鴻指證大皇子的水鏡錄像,然后對石永鴻道:“石家主,對我來說,你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了。至于你后面的命運,其實我都不關心。想活下來,就自己多努力。放心,對石家的承諾我會記住的。” “多謝季少主。” 季長生坦然受之:“雖然我燒了你的家,搶了你的靈石,殺了你的后臺,還讓你去栽贓陷害,但你確實應該謝謝我。石家主,你是個講道理的人。” 現在能看清他純潔善良本性的人已經不多了。 己方這四個隊友現在估計就還沒看清呢。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疑犯那里調查。” 石家的靈石已經到手,口供也已經拿到,石家就完成了他們的歷史使命。 季長生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章蓓頭皮一麻,脫口而出:“季少主,你不會是想去調查大殿下吧?” “當然。” 茅依也跪了:“季少主三思,大殿下和陛下遇刺案很難扯上關系。眾所周知陛下已經閑置了大殿下,縱然陛下出事,大殿下也斷無繼位可能,所以大殿下是三個皇子當中嫌疑最輕的。我們先去調查他的話,實在是很難服眾。季少主,您為什么要針對大殿下?” 季長生實話實說:“不是我針對大皇子,是你們紅葉公主看他不順眼。” 離開玄都觀之前,季長生手上有兩份名單。 一份是觀主給他的,一份是嬴紅葉給他的。 丁侍郎和石家其實不在這兩份名單上,無論是丁侍郎還是石家,咖位都太小了,觀主和嬴紅葉都沒將他們放在眼里。 不過季長生從石家抄到的靈石告訴他,這個兇手沒抓錯! 嬴紅葉是嬴國公主,觀主是天下第一仙門的掌教,他們眼光高是正常的,眼中只能看到老虎。 但是蒼蠅也要打。 季青天來了,就要將所有的蛀蟲都一掃而空。 石家掃空了,季長生的目光也就轉移到了兩個名單上。 觀主提供的名單暫且不提,紅葉給他的名單,大皇子高居第一。 那他當然要搞大皇子。 敢惹我小妾,你不死誰死? 這時候季長生自然也明白了嬴紅葉搞大皇子的原因。 大皇子被閑置,嬴紅葉就是始作俑者。 這個仇結的太大了。 不一棍子打死這個親愛的大哥,嬴紅葉自己就有危險。 聽到是自家公主的意思,四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 談寅自責道:“這個怪我們談家,才讓公主和大殿下結下了大仇。不過少主務必三思,大殿下和陛下遇刺案確實很難扯上關系。陛下出事,他的處境是最不妙的。畢竟陛下是他老子,其他幾位殿下都是他弟弟。陛下再看大殿下不順眼,也不會對親兒子怎么樣,換成其他幾位殿下就說不好了,所以不會有人認為是大殿下動的手。” 季長生糾正道:“你們這個想法就不對,大殿下很可能就是利用你們的這種想法,特意完成的這次謀逆,為的就是栽贓嫁禍給二殿下和三殿下。” 談寅:“……” “再說了,大殿下和通天商會走的近,這是不爭的事實吧?” 談寅點頭。 “那就沒錯了,支持通天商會,就有魔教妖人的嫌疑。豢養狐女,說明和萬妖國也不清不楚。這樣一個閑置的王爺,從通天商會那里拿錢,從萬妖國那邊借兵,再于嬴國內部發生叛亂。” 說到這里,季長生面色蒼白:“此人不除,嬴國永無寧日。諸君,陪我去清剿叛逆。” 諸君齊齊跪地。 這就清剿叛逆了。 說好的查案呢? “季少主務必三思,我們幾個人……實在是沒有能力清剿叛逆。”關定榮換了一個角度勸說季長生:“大殿下府邸的護衛力量,比公主府更強。而且正因為大殿下此前和通天商會走的太近,所以秘法閣一直有人盯著大皇子。” 章蓓點頭道:“不錯,大殿下府邸內有秘法閣的人在貼身伺候,關于大皇子的情報,我們秘法閣每天都沒斷過。基本可以確認,陛下遇刺一事和大殿下沒有干系。季少主,你想把此事栽到大殿下頭上,秘法閣那一關你過不去。” “秘法閣?莫非是藏匿魔教妖人之處?”季長生有些疑惑:“閣主姓甚名誰?說來聽聽。” 章蓓頭皮再次一麻。 作為秘法隊副隊長,她對秘法閣的敬畏是發自內心的。 但是在季長生口中聽來,秘法閣就好像是一盤菜,隨時可以被倒掉。 這種語氣,她在她爺爺章元帥口中都沒聽說過。 “因為秘法閣未提前查到陛下遇刺之事,閣主已經被禁足府邸閉門思過。”章蓓道。 季長生用力的拍了下手:“那真相豈不是呼之欲出?” 章蓓迷茫的看向季長生。 季長生給她梳理了一下嬴三世遇刺的真相:“大皇子和秘法閣閣主勾結,圖謀刺殺陛下。大皇子負責動手,秘法閣閣主負責替他遮掩,所以秘法閣才會一直蒙在鼓里,你們秘法閣的人也才會認為大皇子毫無嫌疑,然而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陰謀。大皇子借助秘法閣閣主洗清嫌疑,秘法閣閣主再扶持大皇子登上帝位。他們狼狽為奸,勾結刺客聯盟,此事證據確鑿,真相大白。” 章蓓人是傻的。 “閣主如何幫大殿下登上帝位?” “太簡單了,把刺殺陛下的事情栽贓到二殿下和三殿下身上即可,這兩賊果然其心可誅。事急從權,不要廢話了,我們趕緊先去大皇子府邸。去晚了,可能他已經把證據銷毀了。” 章蓓:“……” 就沒有什么證據,還能怎么銷毀。 季長生編出來的這套鬼話,雖然邏輯上確實行得通,但是她一個字都沒信。 很顯然季長生就是現編的。 “季少主,大皇子不會配合我們調查的,我們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去調查一個皇子府。現在整個京城的目光都在盯著您,您如果對大皇子無故動手,必然會鬧的人人自危,二殿下和三殿下包括皇后娘娘那里都不會袖手旁觀。” 茅依猶豫了一下,繼續低聲提醒道:“就連皇后娘娘,可能都會出面阻攔您。季少主,不要忘了四個殿下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甚至就算是陛下醒來,若知道您對大皇子無故出手,也絕對不會高興。” 茅依這些話當中,季長生只聽出了一個重點——沒有足夠的理由。 “如果我們有足夠的理由調查大皇子呢?” “不可能的,大皇子在其他方面確實有事,但是在陛下遇刺一案上他很干凈。如果我們拿不出過硬的證據,大皇子肯定會武力抵抗,屆時必然震動整個京城。” 章蓓看著季長生,認真道:“季少主,我知道你少年天驕,實力強悍。但是在嬴國京城,除非是玲瓏仙子親臨。否則哪怕是渡劫境修士來了,也翻不了天。我們根本拿不下大殿下,反而會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 季長生默默掏出了老婆的玉劍。 章蓓瞬間啞殼。 玉玲瓏沒來,她的劍來了。 那拿下一個大皇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章隊長,大皇子的資料拿給我看一看,我瞅瞅會不會抓錯好人。” 茅依笑了,只是笑聲十分嘲諷:“這點季少主完全不必擔心,大皇子每年都會折磨死幾個妖女。若非公主殿下救我于水火,我現在應該就已經落入了大皇子的手中,被折磨致死了。” 季長生默默給大皇子加了個標簽。 “嬴國不是依法治國嗎?” 茅依繼續冷笑:“大殿下還是聰明的,不對普通人類女子動手,至少明面上不對她們動手。他好像獨愛人妖混血,或者干脆就是妖物化形。嬴國律法保護嬴國人,像我們這種偷渡來的,或者是妖物,不受嬴國律法保護。” 季長生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談寅。 “通天商會此前在嬴國的所有生意,大皇子都可以分三成,這也是陛下真正雷霆震怒的原因。”談寅直言道:“如果只是欺負我們一個談家,說實話陛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是大皇子和通天商會走的太近了,聯系太深入了,通天商會在嬴國的生意很多甚至就是打著大殿下的招牌在推進,這才觸犯了陛下的逆鱗。” 季長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章蓓,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是,不過大殿下并沒有過問過通天商會的具體生意,他只分成。”章蓓補充道:“那些真正違背嬴國律法的事情,都是通天商會做的。根據我們秘法閣的調查,大皇子并不知情。” 季長生冷笑道:“那也一樣該死,證據給我,我路上要看一看。” 季長生不覺得這幾個人在冤枉大皇子。 但他畢竟是一個心懷正義的人,既然要殺人,肯定還是要殺的心安理得證據確鑿的。 秘法閣內對大皇子的關注超乎了季長生的想象,他很快就拿到了大皇子在秘法閣內的檔案。 一如章蓓和談寅所言,大皇子只拿分成,不參與具體事務,當然也那些臟事也沒關系。 不過這對于季長生來說,已經足夠了。 黑手套該死。 扶持黑手套的人一樣該死。 嬴國的律法只是做人的最基本底線。 季青天的底線遠在嬴國律法之上。 觸犯了他的底線,管他什么大皇子二皇子呢,還能有他一個圣二代牛逼? “現在證據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清剿叛逆了。”季長生蓋棺定論。 章蓓:“……季少主,這些證據整個嬴國的高層都知道,是奈何不了大殿下的,最多讓他做做冷板凳。拿這些證據去找大殿下興師問罪,他肯定也不會當回事。當然了,您有玲瓏仙劍無所畏懼,不過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只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季長生擺了擺手,篤定道:“真正的兇手不可能逍遙法外,我只可能多殺人,絕不可能漏人。” 對此季老魔擁有絕對的自信。 章蓓無言以對。 “至于這些證據不好對大殿下動手,簡單,那就找一個適合對大殿下動手的理由。” “什么理由?”談寅苦笑道:“大殿下看起來莽撞,但實則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和通天商會萬妖國走的那么近,大殿下都能全身而退,就是因為他沒有留下任何真正觸犯國法的證據。” “那是因為他從前沒有遇到我。” 嬴紅葉但凡當年就認識季長生,現在大皇子估計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相逢恨晚。 好在還可以彌補。 小妾的事情,季長生是上心的。 “證據馬上就來了。” 季長生話音剛落,三千劍氣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住了他們這一行欽差小隊。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刻骨的殺氣。 關定榮作為公主府侍衛統領,第一個反應過來,目眥欲裂:“敵襲!保護季少主。” 侍衛們反應沒他快。 事實上,就算反應有他快也沒用。 因為刺客是大乘境。 眨眼之間,欽差小隊所有人身上都掛了彩,但沒有性命之危。 傷勢最嚴重的是季長生。 刺客真正的目標也是季長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