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如果能從季長生這兒確認,女媧娘娘就要著手反擊了。 鴻鈞也不能這么隨意拿捏她,這涉及到了尊嚴和彼此相處時的地位問題。 不過季長生的回答,讓女媧娘娘愣住了。 “媽,你知道我得到了風之祖巫天吳的傳承。” “然后呢?” “我對風雨雷電都是特別敏感的,即便是圣人,也未必有我在風雨雷電上的嗅覺。” 女媧娘娘點頭。 六圣基本什么都會,但也都有特別擅長的大道。 而風雨雷電不在其列。 十二祖巫最擅長的十二種大道,即便是六圣也很難超越,畢竟十二祖巫是盤古精血所化,也等于是盤古親生兒女。 親生兒女在盤古宇宙,當然擁有最高的權限,除非你的實力超過盤古才行。 所以季長生在察覺到了紂王的真相后,還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道祖應該也猜到了真相。 就算是從前沒猜到,現在也應該猜到了。 畢竟道祖的實力現在已經超過了盤古。 祂有實力去撥開迷霧,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種可能無論有多么不可思議,都只會是真相。 也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季長生決定對母親絕對忠誠。 他要是不說,以后道祖給女媧娘娘說了,倒霉的可不止是紂王。 說大一點,人族的希望現在說不定都寄托在他身上。 所以季長生毅然決然的把紂王給賣了。 “我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季長生這句話,女媧娘娘沒有第一時間聽懂。 第二秒,女媧娘娘反應了過來,但她的思維又發散了兩個地方:“連你都沒有察覺到異樣,看來果然不是六圣動的手。那就是鴻鈞?或者是得到了巫族全部傳承的后土?” 有那么一瞬間,季長生也想嘗試禍水東引一下。 但道祖老爺宇宙無敵。 后土姐姐輪回之王,還是他的天使投資者。 相比之下,還是紂王好得罪,而且真兇幾率高達99%,所以季長生放棄了攀咬。 “媽,后土姐姐不太可能,封神大劫和她沒有關系,和巫族也沒有關系,她沒有道理趟這個渾水。” 女媧娘娘點頭:“有道理,看來果然是紫霄宮那一位。” 季長生苦笑道:“媽,道祖老爺也不太可能。祂要對付的是三清,把您拉進來不是作死嗎?道祖老爺最明白您的強大,一旦事情敗露,祂就會面對三清加您這樣的對手,封神大劫時期的祂擋得住嗎?” 即便是現在,季長生都懷疑道祖能擋得住三清+女媧聯手嗎? 沒打過的事,真不好說。 所以季長生說服不了自己,這件事情背后是道祖或后土動的手。 女媧娘娘再次愣了一下。 隨后她的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她之前只是沒有朝紂王身上想。 季長生都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她當然不會還反應不過來。 “長生,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背后沒有幕后黑手?” 季長生艱難的點頭:“至少就我觀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能躲開我探查的,就像媽您說的,唯有道祖老爺和后土姐姐。如果不是他們,那就是自然現象。” “紂王。” 女媧娘娘低聲自語了一句。 李歡顏在一旁聽的花容失色,渾身冷汗,拼命給季長生使眼色。 季長生也光棍,直接跪在了地上:“媽,這件事情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基本能確定99%。不過縱然如此,也請您相信,純粹是紂王那廝腦子有病。大部分人族都是孝順的,只有紂王發了失心瘋。您縱覽歷史長河,對這種人應該不陌生,他就是那種典型賭國運的賭徒。賭贏了千秋萬代,賭輸了遺臭萬年。” 女媧娘娘沒有說話。 這種人和這種事在歷史上確實很常見。 但自己碰上,就會很惡心了。 季長生繼續道:“我之前在藍星的時候,最厭惡的小日子就是一個很典型的這種國家。遇到機會,就喜歡拿國運梭哈。以此興,必以此亡。請母親相信,人族大多數人都不是這種賭徒。” 女媧娘娘繼續沉默。 她還在消化季長生給她帶來的信息和怒火。 見女媧娘娘到現在都沒有開口,季長生內心是松了一口氣的。 該說不說,媽的情緒管理是真的好。 這要是換成他,第一秒就提刀先去把紂王給砍死。 女媧娘娘能忍住不說話,已經是很強了。 這時候一旦說了重話,就很容易傷了情分。 而季長生這時候要做的,當然是彌補情分。 順帶幫自己貼金。 “媽,如果我不把這件事情告知您,恐怕您包括元始天王和靈寶天尊都不會想到紂王身上。畢竟你們實在太強大了,所以很難注意到紂王這種小角色。我本來是可以隱瞞的,這樣也不會影響媽您和人族的關系。但您對我視如己出,我如果隱瞞您就是不孝。所以我冒著影響您和人族關系的風險,冒著您勃然大怒的風險,也選擇把真相告知于您。” 聽到這里,女媧娘娘臉上的怒火稍緩,再次摸了摸季長生的腦袋。 “長生,你是個好的。” 她是講道理的。 季長生要是不提醒她,她還真想不到紂王。 而且元始天王和靈寶天尊肯定也想不到,要不然之前紂王已經去了一次媧皇宮,他們三圣不會都沒什么反應。 對于自己新收的這個好大兒,女媧娘娘沒有懷疑。 “你沒有問題,不代表所有人族都沒問題。” 女媧娘娘到底還是被搞了心態,影響了對整體人族的態度。 這很正常。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季長生搖頭道:“除我之外,應該沒人知道。如果我不走這一遭,我也很難發現。我是觀察到了紂王即位后他對神權的極度厭惡,商朝國力遠超我想象的強大,以及得到九鼎傳承后的紂王已經能鎮壓九成的修行者,才意識到他可能認為已經有實力鎮壓所有的鬼神和各方修行者了。 “他沒有見過圣人,很難體會圣人的強大。而他見過的那些修行者,全都不是他的對手。年紀輕輕,就手握重權,還無可匹敵,確實很容易膨脹,這很正常。我還觀察到之前首相商容上奏請他去女媧宮上香的時候,他問商容女媧有何功德?有資格讓他去上香。” 季長生說到這里,放出了一段“VCR”。 正是季長生他們之前進入山河社稷圖的時候看到的“前情提要”中的場景。 紂王問當駕官:“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 言未畢,只見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階,高擎牙笏,山呼稱臣:“臣商容待罪宰相,執掌朝綱,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媧娘娘圣誕之辰,請陛下駕臨女媧宮降香!” 王曰:“女媧有何功德?朕輕萬乘而往降香。” 商容奏曰:“女媧娘娘乃上帝神女,生有圣德;那時共工氏頭觸不周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女媧乃采五色石之,以補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祀以報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則四時康泰,國祚綿長,夙調雨順,災害潛消。此福國庇民之正神,陛下當往行香!” “VCR”放到這里,季長生就點了關閉,隨后對女媧娘娘道:“媽,看出來了嗎,他真的不知道您的功德,也不知道您的強大,只是把給你上香這件事情當成了首相商容的挑釁。 “當時紂王新君即位,想要廢除祭祀鬼神,屬于革新派。而商容作為前朝宰相,一直都是守舊派的領袖。這兩人很不對付,媽您注意一個細節,商容自稱‘待罪宰相’。誰能給宰相治罪?當然是紂王,所以紂王和商容肯定有矛盾。” 女媧娘娘再次點開這段VCR,調到商容開口的畫面。 “臣商容待罪宰相,執掌朝綱,有事不敢不奏。” “待罪”二字,清清楚楚。 女媧娘娘的怒火稍緩,看向季長生的眼神愈發欣賞。 “長生,你心很細。” 她完全沒有注意這種細節。 當然了,以她的身份和實力,也用不著注意這種細節。 封神大劫,圣人關注的是三教的爭鋒,六圣的下場,道祖的布局,誰會在乎大商的朝堂爭斗呢? 季長生在乎。 他看的很細。 “媽,從‘待罪宰相’這四個字就可以看出來,紂王和商容在政治上是敵人。結合后面商容被紂王罷黜,也可以證明這一點。所以紂王恐怕也不是故意針對您,他把給您上香,當成了和商容的政治斗爭的工具。后面給您寫詩,應該也是想借此向世人證明,王權在大商已經徹底壓制了神權。 “他連您的資料都不清楚,肯定不會考慮的很周到。后面大勢發展成三教內斗,圣人下場,那時他也已經是隨波逐流,根本無力掌控局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