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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些沖鋒陷陣的小弟也就足夠了。

    “吧嗒?！?

    輕微的聲響落在王座的扶手上，清脆的響聲其實并不大，卻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落針可聞。

    只剩下衛(wèi)申繼肆無忌憚的笑聲。

    也許是虛張聲勢，又或是故意想要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人過中年的衛(wèi)申繼終究還是做到了。

    在姜夜輕撫王座后，所有的異常全都安靜了下來。

    “你笑什么？”

    衛(wèi)申繼收起笑容：“我笑聯(lián)邦無謀，總局短智，更笑內(nèi)憂外患下，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樣的異常王朝。”

    “我更是在感嘆世界的神奇，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我的面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衛(wèi)申繼根本不會相信歌談市內(nèi)隱藏著一個這么大的異常王朝。

    不管效仿的是封建王朝的哪個時代，終究擁有相對完善的機構(gòu)和精密的齒輪，這個異常王朝已經(jīng)像是拼湊起來的巨大戰(zhàn)爭機器，被運作了起來。

    衛(wèi)申繼已經(jīng)決定置之死地。

    今日就是死在這里也無妨了，他只需要說服一人便可。

    這鬼神朝廷中，也唯有此人真的是人。

    “我聽說，夜王曾是人類。”

    衛(wèi)申繼摘下頭上的黑色禮帽，枯槁的白發(fā)扎成一個小辮。

    他已不再年輕，就算是成為玩家也拯救不了自身腐朽的身軀。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成了玩家所以才能透支生命力。

    姜夜微微搖頭。

    眼見姜夜搖頭衛(wèi)申繼的神色明顯震動。

    他的游說基點可都是建立在姜夜曾經(jīng)是人類的身份上。

    如果姜夜否定了自己的過去，不再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自己的種族而戰(zhàn)的話，那么還能用什么樣的大義勸說呢？

    唇亡齒寒？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最終又會回到原始的問題。

    生存！

    活著。

    衛(wèi)申繼栗色的瞳孔輕微分散，眼中的失望神色一閃而過。

    來之前，他接到總局的命令是，如果姜夜已經(jīng)舍棄身份，并且尾大不掉的話，就使用傳說級道具封印他。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也能進行爭取。

    只是，如今不管哪一方，看來都不會順利。

    姜夜并不清楚衛(wèi)申繼心中的天人交戰(zhàn)，捕捉到他的神色，也沒有什么令姜夜感覺有趣的事情，甚至也不屑于快些與人解釋，因為沒有任何必要。

    強者，說話的聲音不需要大，也會有人認真的傾聽。

    相反，弱者的大吼大叫，在人看來更像是底氣不足的惱羞成怒。

    “曾是？”

    “不準確?！?

    “因為我，一直是。”

    姜夜的話音落下，原本感到失望的衛(wèi)申繼眼中登時涌現(xiàn)精光。

    那是希冀的光芒，甚至渾身都戰(zhàn)栗起來。

    激動的顫抖。

    “他承認了，不，不是承認，他從不否認自己的身份。”衛(wèi)申繼張大嘴巴，神色復(fù)雜。

    這樣的強者沒有必要騙他。

    姜夜的資料也不止一次的提過，他從來都是不屑的。

    那種傲然不是針對誰，而是面對所有人。

    換位思考，如果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他，他會不會還承認自己曾經(jīng)的身份。

    縱然這個身份根本不討好，縱然是實驗室的產(chǎn)物，縱然從來不曾有同類認同他，甚至同類還曾圍剿過他。

    被打上怪物的標簽，并且還要和怪物為伍。

    如今更是建立強大的異常朝廷。

    他能保持本心，依舊鑒定的站在那里嗎？

    不知道。

    他不是別人，他只是衛(wèi)申繼。

    他的生涯告訴他應(yīng)該保持自己，他的履歷更是寫滿了戰(zhàn)斗的勛章。

    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被世人打上反派標簽的人，卻依舊能堅守自己底線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雖千萬人，吾往矣。

    被人喊怪物，也只是一笑。

    這是何等強大的內(nèi)心？

    衛(wèi)申繼看向姜夜。

    姜夜也不是別人，姜夜只是姜夜。

    “錯了，當時的異調(diào)局錯了啊?！毙l(wèi)申繼長嘆一聲。

    為什么李雪空返回天京后再也不出現(xiàn)實的任務(wù)，以前衛(wèi)申繼不太明白，如今再面對李雪空曾經(jīng)面對的對手，他覺得自己也沒有和他敵對的必要。

    這就很可怕了。

    敵人。

    讓你覺得他不是敵人，甚至可能是自己人。

    如今衛(wèi)申繼可以完全放下所有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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