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再三感受郎君的體溫,聽著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才敢肯定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輕輕打了個呵欠,不愿過問昨夜宮中發(fā)生的種種沖突,便在蕭衡的呵護(hù)下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而昨夜一宿未眠的,又何止她一人。 烏衣巷,蕭府。 廳堂門窗緊閉,光影十分黯淡。 蕭老夫人端坐在堂中,背后是一副古樸的山河圖。 她闔著眼,蒼老的手輕輕擱在案幾上,像是想象到什么噩耗,指尖突然輕顫了一下,不知幾時起,綢緞質(zhì)地的深棗色春衫緊貼著后背,竟是被汗?jié)裢噶恕? 江嬤嬤端著茶點(diǎn)進(jìn)來,欲言又止:“老夫人……” 蕭老夫人抬手揉了揉額角:“外間太亮,把門掩上吧。” “是……”江嬤嬤動作極輕地掩上門,把茶點(diǎn)放到案幾上,“宮中傳來消息,相爺他……” 她眼眶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只端起茶盞送到老夫人手里:“您枯坐一宿,喝些姜茶暖暖身子吧?總歸郡公曾在您膝下長大,與您還是有些情分的,想必不會做的太絕。” 姜茶捧在掌心,蕭老夫人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她低頭啜飲一口:“什么郡公,他如今,乃是寧王了。” 江嬤嬤沉默。 蕭老夫人又道:“我早該知曉,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身世那件事,縱使做得再隱蔽,也還是會傳出風(fēng)聲。從一開始就不該選擇那種手段來報仇,蕭家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門世家,不該用那種齷齪手段的……” 她老眼渾濁,眼中藏著的情緒復(fù)雜至極,不知是懊悔,還是愧疚。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用了。”江嬤嬤嘆息,“如今相爺還在宮中,聽聞天子寬仁,未曾下令誅殺相爺,只是判處了褫奪官爵、監(jiān)禁終身的懲罰,算是輕的了。幾房郎君鬧得厲害,說是要找寧王算賬報仇,奴婢讓老管事一一安撫了下去。奴婢想著,等相爺回府,好好為他接風(fēng)洗塵,再徐徐圖謀以后的事。無論怎樣,日子總是要繼續(xù)過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