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初次見面,我沒帶什么禮物,真是不太禮貌,請見諒。” “你可以用自己的生命當做禮物。” “哈!” 那東西發出一聲大笑,以超凡脫俗的幽默感朝著克蘭擠了擠眼睛,這個動作讓他的右眼眶里掉出了一大堆惡臭的黃色膿液,只是還未落至地面生出腐壞便被一道突兀閃過的藍色靈能消解了。 “啊,這可不好。”他有些可惜地看了看那靈能閃過的地方。“你不喜歡看見新生命的誕生,是不是?” “如果誕生的新生命是正常的模樣,我會很喜歡。” “正常?什么是正常的?我想聽聽你對正常的定義。” 克蘭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他,眼神之堅定像是要從他那張腫脹的死人面孔上發掘他的本質與真相似的。 那個東西喋喋不休地絮叨了起來,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澹綠色的煙霧從他的口鼻中涌出,帶著致命的瘟疫:“你不愿意說也沒什么關系,我可以代你補充。” 他抬起右手,在空氣中輕輕滑過,動作優雅——這個詞語不該用在他身上,但是,的確很優雅。像是舞者,或等待用餐,饑腸轆轆卻仍然保持禮儀的貴族。 “其實你清楚,我初次見面的朋友。在這個宇宙里,沒什么東西是正常的。你所為之奮斗的帝國是一個龐大的壓迫政體。從上至下,它壓迫著所有人,不是么?” “男女老少,士兵或平民,將軍或妓女——他們都在被壓迫,都在被某種東西束縛。盡管從本質上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同,可身份的差異帶來的卻是令人震驚的不平等哩。” 他咧嘴一笑:“下等人沒有享有陽光的權利,吃死去同類尸體做成的淀粉茍活。上等人卻能擁有比這好千百倍的生活,且能隨意揮霍下等人的生命——這是一種多么可怕的疾病啊。” 帶著憧憬,他竟然擦了擦眼淚:“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一種疾病,在宇宙里蔓延,難以計數的人被它感染,為它死去,且心甘情愿。你知道嗎,我甚至覺得你們的帝皇才更應該被稱作疾病之神。”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做出了副側耳傾聽的姿態,過了好一會才恢復正常,對著仍然默不作聲的克蘭點了點頭:“我父因為我的笑話很高興,你覺得呢?你覺得,這是個笑話嗎?” “嘗試激怒我是沒有用處的。” 克蘭仍然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過了頭了,他甚至懶得和這個東西做什么口舌之爭,只是干脆地抬起了手。 冰寒的氣息于虛空中涌出,狂暴的力量甚至讓他的目鏡都被染成了那種死寂的顏色。四周的地面立刻開始結冰——不,不是結冰,而是從根本上開始被轉化了。 金屬、混凝土、木頭以及死去的死亡守衛們......沒有東西逃脫,方圓五百米內所有的區域都被徹底轉化成了帶著寂靜死亡的寒冰。 那個誕生自尸體之上的大魔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立刻呼喚起了他神祇的名字。 “我父納垢!” 他狂吼著她的名,綠色而腐敗的光輝在他的口鼻眼耳中亮起,幾乎將他點燃成了一個火炬——一扇大門自他身后開啟,這源自納垢的力量于此地硬生生開啟了一扇亞空間大門。 見到這一幕,克蘭卻停止了靈能的催動。 他本可以直接將這個新誕生的大魔扼殺在此處,讓他沒有機會逃回去,但他沒有那么做,甚至還干脆地放緩了寒冰的轉化速度,好讓他逃回納垢的花園里。 “我們還會再見的,我的朋友!或早或晚!” 在最后一刻,這個東西也不忘說出自己的名字:“記住我的名字!吾乃‘蛆化之蝶’涅魯茍斯!” 克蘭不動聲色看著他離開,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后在那扇大門關閉前的最后一刻往里面扔了一發靈能炸彈。這源自何慎言的技術危險至極,納垢多災多難的花園怕是又要迎來一場寒災了。 而那個涅魯茍斯多半會因為這件事受罰......根據他的計算,這應該能延緩他再次出現在物質領域的時間。 一甩披風,他便打算轉身離開,卻又在最后一刻改變了主意——這里怎么會有圣吉列斯的子嗣......? 感受著那群正以標準戰術動作朝這里緩緩接近的阿斯塔特,克蘭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選擇離開。 在那個巢都里發生的事有些太過復雜了,短短一個星期,他甚至進了一趟亞空間,現在是個和帝國方面接觸的機會,他得借此確認一些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