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于是,科茲很光榮的成了眾原體里唯一一個憎恨自己軍團的,將他們視作有罪之人,一并獵殺。就連安格朗都覺得此事非常之離譜。 根據小道消息,某次他屠夫之釘沒有發作時曾以憐憫的語氣談起過科茲,也不知道科茲知道這件事會作何反應。 所以,一個這樣的人......要如何拯救呢? 抬眼看了下帝皇,法師沉吟了一會,說:「你是想救他的,對吧?」 「當然。」 「那么,首先讓我們來達成一個共識吧,如何?」 「什么共識?」 「你給他的這種預言能力,是造成他一生不幸的來源?!? 帝皇沉默了好幾分鐘,隨后默默地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虛幻的面孔皺成了一團。 「那么——」法師慢慢地說?!浮绻覀儗⑦@種能力去除呢?他的精神分裂是不是多少能好上一些?」 「他的預言能力是不可控的,因為這來自于他的靈魂?!? 帝皇低垂著頭說道,此時的他,更像是個知錯卻不知要如何挽回的父親。 「所以,去除預言能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閉上眼,卻又在下一秒因為法師的反駁而猛地睜開了眼睛。 「誰說不可能?」何慎言反問道。 「他的預言能力來自女干奇,那些見了鬼的幻象大部分都是那只賤鳥灌輸給他的,不是嗎?你當時做交易的時候可沒想到這點,或者說你當時想的是靠這些孩子人性中的閃光點來分釋那四個邪神的權柄——結果顯而易見,你失敗了。但這不意味著這個你全盤皆輸?!? 帝皇皺起眉:「接著說。」 「你看。」法師耐心地給他解釋著。 「他的預言能力來自女干奇,現如今,雖然女干奇已死,但代表著智慧與謀略的情緒可還在亞空間內翻騰不休。祂的權柄并未消失,因為凡世間總有喜歡排兵布陣與玩弄陰謀權術的智慧生命存在。這也就造成了科茲的能力始終未曾消失,所以,如果我們讓他遠離亞空間呢?」 「這預言的能力是不是就能緩慢的減弱、消失?就算沒有,也至少比他現在這樣只能看到壞的那一面強,不是么?」 帝皇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他只是不停地點頭、點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向下彎,嘴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 亞空間。 某處不可言說之地。 一個披著破爛黑色斗篷的男人從一只色孽惡魔的胸 口上拔出了一把長矛,他滿頭亂發,黑的像是死人的眼睛,皮膚則和死人們一樣蒼白。這是諾斯特拉莫人的特征之一,不需多說,此人正是自我放逐了一萬年之久的康拉德·科茲。 在一萬年前,他迎來了自己命定的死亡。從兒時起,他就見到了那一幕,知道自己會被帝皇派來的刺客殺死,他也愿意接受這個結局。只是,科茲沒想到另外一件事。 他是個原體,原體是亞空間生物,肉體會死,但靈魂不會。 在他的身體死去以后,康拉德·科茲的靈魂在亞空間內重生了。 最開始的一千年里,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每天都在不停地戰斗試圖找個強敵自殺。但這毫無用處,沒有東西能殺了他。他已經刻入骨髓的潛行技巧和散播恐懼的能力甚至讓那些惡魔們都不愿意和他作戰。 無奈之下,科茲只能盡可能地給自己制造困境。比如堅持不穿盔甲、武器只用粗糙的石矛、不吃飯、不飲水、不休息......坦白來說,他過得就像是個苦行僧。每天都在執著地拷問自己,逼問自己的良知與靈魂。 他想死,徹底的死去。因為就算到了這里,科茲也還是能看到那些恐怖的幻象。他看到許多人的死,星界軍、平民、阿斯塔特......還看到許多悲劇。 這反倒讓他的良心安穩了不少。 他很痛苦,是的,這就夠了。 康拉德·科茲結束了這場戰斗,沒有片刻停留,直接踏上了尋找下一場的旅途。 他拿著那石矛,一言不發地在這片荒原上行走著。亞空間內的景色通?;煦缍鵁o序,他在這灰色的大地上行走了一千五百年,可能下一秒這里又會變成危險的叢林,當然,也可能還會持續另外一個一千五百年。 沒誰說得準。 午夜游魂那毫無生氣可言的眼睛稍微抬了抬,他本想確認前方有沒有可供進入的陰影??墒?,世界卻突兀地在他眼前改變了,在他看來,只是眨了下眼睛,世界就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一副祥和、安全,人們安居樂業的城市圖景——一個他曾經給自己家鄉設想過卻從未完成的圖景。 康拉德·科茲發出一聲狂怒的叫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