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炮彈落在荒原之上,泥土被迫翻起,一枚落下,隨后是更多枚。腐臭的泥土飛濺,尸骨在其中被暴力碾落成泥。轟隆作響的巨大聲響伴隨著劃過天空的烈焰共同構成了這一首戰(zhàn)爭的奏鳴曲?;? 火藥的力量在幾萬年后仍然沒有過時。 它起初被用來開山裂石,如今則被康諾上的人們用來與風對抗。這風是有形體的,它蹣跚著向前,每走過一步,地面就為之震顫。 膿液與死人的尸骨從它龐大的身軀上滾滾落下,隨后被它自己的腳步或炮彈炸成粉碎。黑塔的結(jié)界仍然存在,但效用已經(jīng)被削弱了。空氣變得濕潤,腥臭,聞起來像是臭不可聞的生化垃圾。所有人都知道,如若讓那風靠近城市會發(fā)生什么,所以他們拼命地阻止它。 而這一切,都與普利亞德小隊的十二名鋼鐵之蛇暫時無關。 “開火!” 巴赫一遍又一遍地嘶啞喊叫,他已經(jīng)講這句話重復了數(shù)十遍,機械式的重復帶來了尚算能夠接受的結(jié)果。 十二把使用附魔彈匣的爆彈槍持續(xù)地發(fā)射,符文不停地閃爍,刺目的烈焰或冷寂的冰霜在由腐爛藤蔓所形成的厚重墻壁上留下不可磨滅的損傷痕跡,但它們根本不在乎。晃 那些被摧毀或即將被摧毀的植物仍然蠕動著,病態(tài)的黃褐色表面看著即將枯死,卻在被爆彈命中后突兀地涌出了許多白色的增生組織,使它們的厚度成長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它們推進,而巴赫知道它們的后面隱藏著什么。這情況讓他煩悶,而真正令他幾欲作嘔的,是那死亡守衛(wèi)在藤蔓墻后低沉的笑聲。 “你們自以為自己的戰(zhàn)斗與犧牲是有意義的,是嗎?很抱歉告訴你們真相,沒有人在乎你們的戰(zhàn)斗勝利與否。你們只會成為傷亡名單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名字,你們的上級甚至可能不會記住你們的名字......” 特卡利奧早已沉默了,他不再回擊敵人的污言穢語。年輕的重火力手在戰(zhàn)斗中明白了一件事,有時候,敵人只會對你的嘲諷感到興奮。如若真的要讓他們一勞永逸的閉嘴,唯有一種辦法。 藤蔓墻眼看著靠近了,齊射無法摧毀它。附魔彈匣的力量終究是有限度的,它可以輕易地撕碎動力甲乃至惡魔的皮膚,鑿穿它們的血肉,但對于厚重堅韌到可怕的巫術造物卻毫無辦法。除非使用特制型號的爆彈槍,但那種槍械只專供給戰(zhàn)團長們使用。 “準備近身戰(zhàn)接敵?!卑秃绽淇岬叵逻_了這個命令。 他的右手低垂,爆彈槍順勢貼合在了腰間的武裝帶上。左手抬起,大拇指微動,鏈鋸劍便已經(jīng)在瞬間被啟動。晃 轟鳴作響的聲音如同殺戮即將到來的預兆一般引起了死亡守衛(wèi)的注意,他又笑了起來,那遭瘟的笑聲頓挫到令人懷疑他的肺部是否早已千瘡百孔:“看來你們已經(jīng)明白了。” “從那邪惡之物的背后滾出來,你這無能的懦夫。”藥劑師抬起他的動力錘,憎恨地叫罵起來。“我希望你溺死在自己的鮮血里!” 藤蔓墻蠕動著消散了,死亡守衛(wèi)如約現(xiàn)出身形。頭頂?shù)莫毥禽p輕搖晃,六個和他一樣身著深綠色腐爛動力甲的叛徒站在原地,有些人的盔甲甚至仿佛已經(jīng)與肉身融為了一體。 粗大的筋膜網(wǎng)絡在盔甲的表面跳動,褐色的膿血從關節(jié)處的縫隙滴落至地面,菌毯貪婪地吸收著他們身體的分泌物,輕快愉悅的蠕動,劇毒的霧氣在它們的蠕動間散發(fā),遮蔽了叛徒們的身形,只余聲音回蕩。 “我會使你明白何謂溺亡之痛苦的,后來者,就像我曾經(jīng)對你們的前輩所做的那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