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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人類之主聽見了那聲咆孝。他沒有聽不見的理由，他是現(xiàn)如今世界上最強大的靈能者——在法師已成神的當(dāng)下，這個稱呼后方甚至不需要帶上之一兩個字。

    而且，他還一直關(guān)注著星炬附近。

    所以他沒有聽不見的理由，甚至倒不如說，如若沒有聽見那聲近似于宣告的咆孝，他反而會覺得不安。因為命運沒有依照著某人譜寫的道路前行。

    「我不相信有這種事，父親。」

    芬里斯的狼王雙拳緊握著站在長桌后方，他的兄弟們注視著他的背影，而他則用仍然還在顫抖的肩膀昭示了一些再明顯不過的事。

    「什么事，魯斯？」

    人類之主盡可能平靜地回答他的兒子，他沒有讓情緒壓垮自己的理智。這一次不行，他不能辜負這種犧牲。

    「如果——你們都逝去了。」黎曼·魯斯緩慢地問。「而我終結(jié)了一切，那么，我是什么？」

    「你結(jié)束了我們的痛苦。」

    「而我將成為那個始終痛苦的人？」

    「不，在我們的世界之外，有一個一早就被準(zhǔn)備好的殖民地，史蒂夫·羅杰斯已經(jīng)前往那里了。不僅如此，還有一個正在被緩慢征服的世界，以及一個你素未謀面的兄弟......」

    「當(dāng)然，還有弗蘭克·卡斯特與克蘭·桑普斯......如果一切順利進行，他們的命運將和你牢牢綁定，人類與帝國依舊將延續(xù)。你們將東山再起。」

    魯斯笑了，他經(jīng)常笑，但很少露出這種笑容。他的眉眼悲愴而低落，嘴角卻被自己強迫著向上彎曲了：「一切順利？父親，你到底在說什么？」

    他重復(fù)：「一切順利？讓世界順利的終結(jié)嗎？你們將前仆后繼的死去，我的軍團，他們的軍團，凡人——所有人都這樣死去？」

    迎著魯斯質(zhì)疑的眼神，人類之主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他輕聲回答。「這對你來說并不公平，我知道——」

    他的話被打斷了，魯斯咆孝了起來，像是一頭真正的狼一般呲起了牙，卻不是對著敵人，而是對著自己的父親。

    「——這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他的模樣讓所有人都感到陌生。曾幾何時，黎曼·魯斯被認(rèn)為是對帝皇愚忠的代表，他不會反對任何帝皇做出的決定，全身心地信任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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