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或者說,祂試圖以祂的神格作為原材料將你燒成一把戰爭的利刃。老實說,是個很大膽、很瘋狂的辦法。這該死的瘸子一直以來都很瘋,但絕對沒有這么聰明” 他看了眼神明,挑了挑眉。 “不過,看來祂成功了,或者說,祂成功了一半。哎,你別說,這還挺有意思的。” “腐化神明,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早知道就拿星炬里的神性做把刀出來了,然后再賞那四個王八蛋一人一刀” “你都知道?”神明顫抖著問。“你都知道——但你卻眼睜睜地看著我經受這一切?” “你在憤怒?” 何慎言頗感有趣地挑起眉:“有意思,神明,你很有意思。好吧,既然你問,那么,我就給你解釋一下好了。是的,我知道。但是,我只是在你來到這里之后才知道的。” “再者,就算我一直都知道,又和你有什么關系呢?你似乎在為了我不幫你而生氣,但是,神明,我沒有幫助你的義務。” 法師笑著,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存在。神明望著他,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 然后是失望。 這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人類之神想。他應該幫我才對,他應該幫人類才對,但他卻躲在這里,躲在記憶的深處. 一個詞,從祂口中脫口而出:“叛徒!” “噢。”何慎言挑了挑眉。 “哇哦,嗯.這倒是有點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他舉起雙手,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說實話,神明,我在想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 “你怎能棄他們于不顧?!” 法師嘆了口氣,就像是看見一個憤怒的孩子似的那樣無奈。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那還能怎么辦呢? 只好講道理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世界都快毀滅了,我現在卻得和一個孩子講道理。 哈。 “你覺得我拋棄了他們?”何慎言問。 “不然呢?!”神明憤怒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唉,看來我真的免不了和不成熟的孩子打交道.聽好了,神明。我從來沒有拋棄過任何人,如果我真的想要拋棄他們,你根本就不會誕生。” “那你為什么不幫我?” “因為這他媽——對不起。”法師舉起一只手,閉著眼睛,抿著嘴嘆了口氣。“因為這不是我的戰斗。” “什么?”神明又困惑了起來,祂每次做這種表情都讓何慎言想死,原因無他,神明沒有自己的名字,因此對自己的外貌也毫不在意。祂現在用的臉,與法師無異。 他可不想看見自己的臉上滿是困惑。 “因為這不是我的戰斗。”法師一字一句地說。 他深吸一口氣。 “我死了,死了,你能明白嗎?我現在能和你對話并不代表我還能做點別的什么。幫你?怎么幫?一縷殘魂能幫你用意志力戰勝恐虐的腐化嗎?” “別想得太多了,神明。你得成長起來,否則你永遠也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名字,你永遠只能擁有一個虛妄的名頭,人類之神。哈,除此以外你還有什么?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神明茫然地看著他。 是的,祂的確不知道自己是誰。 仿佛是被法師的長篇大論所震懾住了,過了一會,祂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贏。” “難不成你覺得我知道嗎?該死,我真該想到這一點的,你這個無知的、愚蠢的、天真的孩子” 法師捂住自己的臉,實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向一個懵懂的神去解釋這一切了。 “聽好了,神。意志力是種稀缺的資源。在人類的歷史中,只有少數人才能掌握它。現在,你需要學著用你的意志力去反抗那些聲音。” “但是,萬一我失敗了怎么辦?”神明忍不住問。 “那就沒有然后了。” 何慎言平靜地看著祂,他平靜到近乎詭異:“所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它們會贏。但這一切都將和你再無關系,因為,在那之后擁有這些力量和這些記憶的,是戰爭之神,而非人類之神了。” “.也就是說,你并不知道我是否能贏?” “我從來就不知道。” “那你為何要讓我誕生?”神明顫抖著問。“你憑什么對我報以這些信任?!” 法師沉默了,良久,他苦澀地一笑:“好問題,神明。因為我做不到。我可以僅憑一個念頭拖動星球,可以短暫的預見未來——但我不能做到你可以做到的事,我不能。” 憤怒再次降臨了,在神明的心中翻滾不休。只是這一次,多少摻雜了怨氣:“可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我甚至沒有一個名字,你又憑什么指望我能拯救他們?!” 祂抿著嘴,在沙灘上快速地行走起來,卻沒有留下任何足印。法師平靜地看著祂,不發一言。 “我誕生——然后我知道,我要保護人類,我要完成你的愿望才能真正意義上擁有自己的名字。我要保護他們,我要為他們復仇.” “我在銀河系里殺死了那么多惡魔,焚毀了那么多被污染的星球,可是,到頭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生活因我而變好。我認識了一個牧師,他叫阿薩扎爾,他不信我,也不信帝皇.” “我還保護了一些人的靈魂,他們死的很痛苦.而我現在卻在打一場必定失敗的仗,這就是我對世界全部的認知了,這就是一個神明要經歷的嗎?” 人類之神痛苦地閉上眼睛:“.做一個神,是否永遠都要如此痛苦?” “做人也是一樣。”法師嘆息著回答。“所以,你要放棄嗎?” “不。” “那就——” 神明陡然打斷了他的話:“——我的意思是,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