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老人就這么死了。 塵不知過了多久才從呆滯狀態回歸。 好吧,嗯,他想是的。 幸存的人不一定幸存。 他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塵摸了摸老人的手,還是溫熱的,畢竟沒死多久。 老去的人,死人,鮮活的血液不久便會冷卻,無處不在的微生物將會執行他們亙古不變的使命, 塵翻了翻老人褐色的夾克,在內側的袋子里找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了,但沒有折痕,顯然這張照片對老人很重要。 照片上,看得出是老人自己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影。 那個年輕男子看上去意氣風發,與老人也很親近,應該是老人的孩子。 除了照片外,還有一本牛皮筆記本。 他翻了翻,發現這是一本工作筆記,字體很潦草,像是……醫生寫的。 但是在一定頻率內,總會出現幾頁不同的字體,那些字體看上去很規整,寫得很用心: 2001年 2月14日 去參加兒子的幼兒園歌唱演出。 把胡子刮干凈點,衣冠要整。 …… 大致翻閱了一下,發現老人是一名醫生,他的孩子是領養的。他一生的愛,都獻給了他的孩子。 最后一頁: 2022年 8月16日 父親我這些年來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明明自己是個醫生,卻沒能管好自己的身體。 孩子,我怕來不及,所以提前寫下這份東西。 你知道的,我在你上初中那年告訴過你,你不是我親生的。 我也記得你小時候問過我最多的就是為什么別人都有媽媽。 我也想過為了你去找一個伴侶,但是我做不到,我始終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我的心已經裝不下別人了,我不能違背自己。 這樣說你可能覺得我很自私。 于是我試著去表達自己對你的愛,我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你的身上。 但你的童年終究還是缺少了母親這一角色,這是我怎么也無法彌補的,對不起。 你一直最令我擔心的就是沒有朋友,你太孤僻了,但我知道我的兒子是一個溫柔的人,你只是害怕傷害到別人,不是嗎? 你在工作上非常出色,職位也在升,但是依舊封閉著自己的心。 我想對你說,兒子,人與人之間很難互相理解,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人,但你要試著去理解。 人會在不斷的靠近與疏遠中成長,最終找到人與人之間最合適的距離,一個誰也不會受傷的距離。 我想這些道理你是明白的,所以去跨出那一步吧。 一直都在的父親 那么,就這樣。 希望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江落塵緩緩合上了本子,癱坐回了沙發上。 在這間地下室中并沒有看到老人的兒子。 他多多少少能聯想出什么了。 …… 遠行 天邊的線扭曲著,攪動著慘白的世界。 雪在下,毫無情感的雪在深處也是空白一片。 走了多久了?記不清了,很久了吧。 這樣的思考使江落塵原本麻木的意識又重新“活躍”了過來。 他又感覺到了冷意,他的身影埋沒在了風與雪之歌中,搖擺不定地前行。 他看了看四周,這片雪地看上起來并沒有很嚴重的撞擊痕跡,也許是被大雪所埋沒了。 死去的枯木蜷曲著病態的身姿,交叉相錯地點在白色上。 還有一些像是在燃燒,即將被燃燒殆盡一般地被牽扯著往上飄去。 在視線的不遠處,塵看到了一個黑點。 聚焦細看,似乎是一間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雪地與枯木的中央,看上去卻格外地端正。 塵緩緩地走近了,他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木屋內暗得出奇,透過窗戶隱約可見兩個人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