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彥森認真的看著林牧,驚嘆的問道,“林牧,剛才你是怎么做到的呀,這也太秀了吧!” 林牧也是嘿嘿一笑,說道,“多少有點運氣的成分,我在下面實驗了很多次,沒想到在臺上竟然一次成功了!” 白彥森搖了搖頭,說道,“這絕對不是運氣,這個動作的難度系數,我敢說在當今的戲曲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絕對不超過一只手,而敢在這種場合拿出來的人,估計也就你一個了!” “更何況,讓我驚嘆的還不止是這一個,你剛才的單腳圓場,真的是嚇到我了,你剛才是怎么一只腳有靴子,一只腳沒靴子,還能跑的那么圓潤啊,我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白彥森今天的三觀算是被林牧給重塑了! 雖然他也知道京劇演員的絕活多,他這么多年混跡在戲曲行業中,見過的奇人異事也是多不勝數,但是今天林牧的這個表現,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林牧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靴子,笑著說道,“其實也沒什么,一開始上臺的時候,我的靴子就沒有系上!” 其實這一點,不少人都已經猜到了,但是猜到歸猜到,聽到林牧親口說出來,評委們的心中還是不由得一震! 因為你要知道,厚底靴如果不系帶子就去跑圓場的話,很大概率就會出現拖泥帶水跑步起來的情形。 當然,這也有解決的辦法,就是將靴子做的完全合腳! 林牧這雙靴子就是特意定做的,跟自己的腳大小完全一樣,這樣就能夠在舞臺上不系帶子也能夠跑的順暢。 但是,不管怎么樣,最后甩靴子的勁頭和尺寸都要拿捏的非常到位,不但要位置準確無誤的落在舞臺的中間,而且還要保證不許偏斜歪倒。 這其中的難度,簡直就是以幾何倍數的向上激增。 還是那句話,你用手去扔都不一定能夠保證扔的那么嚴絲合縫,更何況林牧還是用腳甩出去的。 這其中的功底,可想而知! 而林牧在甩出第一只靴子之后的圓場,為了不顯得一瘸一拐失去平衡,無靴的那只腳就必須踮起來與另一只腳保持均勢。 然而踮著腳跑是容易失之空浮,導致擺晃的,所以跑起來一定要象全腳著地一樣穩練自如才行。 由此可見,甩靴子的難度固然很難,但是甩掉一只靴子繼續再跑也同樣不易。 這出《明末遺恨》有不少名家都曾經演過,但是在這里,基本上全都是將兩只靴子都踢飛,然后再跑圓場,一點難度系數都沒有! 而周信芳先生也是在自己壯年的時候,多次上演這種絕活,但是在自己歲數大了之后,也不敢再演了! 確實因為這個動作的難度系數實在是太大了。 聽了林牧的解釋之后,觀眾們雖然體會不到那種難度,但是他們也能夠想象得出一個腳踮著跑步有多難! “林牧啊,你真的是又驚到我了!” 尚昌榮第一個拿起了話筒,一臉感慨的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這一套動作,學的是當年的麒麟童周信芳先生吧!” 尚昌榮的父親是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先生。 尚小云跟周信芳相交莫逆,雖然合作的機會不多,但是尚小云對周信芳的藝術非常的推崇。 當年尚小云成立“榮春社”,特意創排了兩部兩漢題材的歷史戲,其中之一就是《蕭何月下追韓信》。 尚小云跟當時的老生演員徐榮奎說,你演這出戲,就得按麒派的路子演,要學麒老牌的戲韻。 而尚昌榮先生也是鐵桿的“麒迷”之一,甚至將麒派的很多風格韻味都融入到了自己的表演中。 所以,尚昌榮對于周信芳的很多掌故都是非常的清楚! 而這出戲,當年周信芳先生表演的時候,也是轟動一時,就連他父親尚小云先生也是贊不絕口,認為周信芳最后一折的表演,堪稱神技! 可惜的是,尚昌榮出生之后,周信芳先生已經不演這出戲很長時間了,所以,他也沒有機會領略到大師的風采! 沒想到的是,林牧今天竟然將只存在于他的記憶中的絕活給施展了出來,而且林牧的唱腔和扮相也都非常的貼合麒派,一下子就讓尚昌榮心中一陣情緒涌動! 林牧算是將他心中的一個遺憾給彌補了! …… 眾人聽到尚昌榮的話,頓時一驚! 本來大家還以為這是林牧獨創的呢,原來當年周信芳大師也曾經表演過啊! 林牧也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正是參考了當年的一些資料,了解到了這出戲里的一些情況,我覺得周大師的這門絕學如果真的失傳了,確實是京劇界乃至于戲曲界的一大遺憾吧,所以我就自己琢磨著,給弄出來了,比不上大師的皮毛,就是讓大家看個熱鬧!” 林牧的話很謙遜,但是,現場很多都是專業的戲迷,聽到林牧竟然是從資料中查到的,而且這種技巧還是已經失傳的,頓時,所有人都是對林牧肅然起敬! 這才是真正的好演員! 雖然這個絕活并非是林牧首創,但是能將已經失傳的絕活給復刻出來,這本身就是對戲曲行業的一種功德! 從古至今,華夏有多少好玩意都失傳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并不是盲目的創新,而是將那些已經被前輩們演繹出來的好玩意重新找回來! 畢竟那些好玩意都是經過了歷史的檢驗,都是經得起考驗的! 就像是林牧剛才展示出來的這一套絕活,封印了幾十年,如今拿出來,照樣能夠震驚全場! 其他的評委們也是對林牧大加贊賞,尤其是對林牧這種能夠挖掘整理,將前輩的絕活重新搬上舞臺的行為,他們是非常的欣慰! 有這樣的年輕人存在,戲曲絕對完不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