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六場戲,見弟。 “你沒事吧?” 站在上場門的林牧,看著走過來的陶云陽,關切的問道,剛才的那一下吊毛,確實太驚險了! 陶云陽感覺到后背已經沒有知覺了,心知這一下絕對不輕,但還是微笑著說道,“沒事!” 說完,陶云陽就站在了上場門的側幕條,準備上場! 林牧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發現陶云陽的身體有點僵硬,而且頭上微微有些見汗了! 作為一名專業的京劇演員,林牧心知陶云陽剛才那一下肯定是受傷了,只是不知道傷勢如何! 希望沒什么大礙吧! …… 六郎楊延昭首先登場。 聽說兒子楊宗保在巡營的時候抓到了奸細,一看那把令箭,確實是番邦之物,于是馬上升帳,打算要審一審這個奸細到底是誰! 兩個宋兵押解著陶云陽走上了舞臺。 “大吼一聲如雷震——” 陶云陽的高腔撕破了劇場的寂靜,引得臺下觀眾們紛紛送上了掌聲和叫好聲! 郭德鋼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林牧的身邊! 林牧側過頭來,問道,“郭老師,陶云陽沒事吧?” 郭德鋼有些擔憂的看著陶云陽的背影,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林牧聽出了郭德鋼的言不由衷,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作為一名京劇演員,他很明白演員們在舞臺上的那種操守,除非真的受了很嚴重的傷,否則的話,只要還能唱,那就絕對要上臺! 曾經有一次,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前輩,在舞臺上翻了一個吊毛之后,很明顯的站都站不起來了,身子開始打晃,但是依然堅持著把自己的這一段唱完,才被人扶下去的!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在舞臺上的演出! 有很多戲曲界和曲藝界的老前輩,上臺都要人扶著,一步步艱難的走到臺中間,但是只要一開場,那精氣神,那聲音,絕對不點都不帶摻假的! 藝德,永遠都是一位藝人最重要的東西! “楊家將令鬼神驚——” “大膽我把寶帳進——” 陶云陽邁步就走進了寶帳,站立在了楊延昭的對面! 骨肉兄弟,十五載未見,如今見面,一個宋營的大將軍,一個是番邦的駙馬,而且楊延昭根本就認不出這位失散的胞兄! 此情此景,真的是讓人唏噓不已! 進帳之后,楊四郎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那里的正是自己的六弟,頓時百感交集! “上面坐的同胞人——” “將身站立丹墀定——” “問我一言答一聲——” 楊六郎看著雙手被縛,一身番邦打扮的楊四郎,跟著唱道, “本帥帳中用目睜——” “見一番漢帳中行——” “龍行虎步非凡等——” “你是番邦什么人——” “家住哪州并哪縣——” “要見本帥為何情——” 西皮快板的節奏,將這一段“見弟”的氣氛給烘托了起來! 陶云陽面對著觀眾,細數著自己的出身和經歷! “家住山后磁州郡——” “火塘寨上有家門——” “我父令公官極品——” “我母佘氏老太君——” “十五年前沙灘會——” “失落番邦被賊擒——” “六弟下位把兄認——” “我是你四哥回宋營——” 這一連串干板剁字的唱段,陶云陽唱的是行云流水,讓下面的觀眾們聽得是暢快淋漓,叫好聲又是此起彼伏! 聽到下面站立的人是自己的四哥,坐在大座上的楊六郎也坐不住了,趕緊起身。 “聽罷言來才知情——” “原來四哥回宋營——” “眾將與爺嚴肅靜——” 楊六郎一揮手,將水袖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從桌子后面走了出來! 一旁的眾位將官也都是紛紛退去,其中兩人將后面的大座搬到了前面,分成八字擺在了桌子上的兩邊! “自己骨肉認不清——” “走上前來忙松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