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江淮寧于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語氣尋常,既沒有方才壓著怒火的低沉,也不算多么親切:「給你們叫個代駕吧,情緒不穩不建議開車。」 葉爸爸沒有拒絕,「哎」了 聲,一時間感慨萬千。 回想他們在咖啡廳的談話,他實則有些后悔,不該來的。 對比江淮寧和他太太的態度,他們對人家連長輩對晚輩最基本的和善包容都沒有,只會一味地強迫、訴苦、倚老賣老。即便如此,這個年輕人依然追了出來,考慮到他們的情緒不好,不宜開車。 高下立見。 他后知后覺地感到羞愧。 —— 晚霞散盡了,江淮寧回身,見到陸竽從咖啡廳出來,晚風吹著她低低挽起的發絲,更多的碎發從發圈里鉆出來,隨著風亂飛。 「我趕來之前,他們沒有為難你吧?」江淮寧握住她兩只手,在人潮不算稀少的路邊,低下頭,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和東子跟MY的考察團聊完,送走他們,聽盧宇和朱川柏說陸竽來過了,跟前來鬧事的葉姝南父母撞上。為了避免生出事端、打擾他們談正事,陸竽帶著兩人去了對面的咖啡廳。他心臟都跳停了一下,生怕她被刁難欺負,趕緊過來了。 陸竽抿唇搖頭。 「一點也沒有嗎?」江淮寧追問。 陸竽想到自己曾答應過他,不再隱瞞他任何事,她抽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很小的距離:「除了說話有這么一丟丟難聽以外,沒別的了。在公共場合,他們總不會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或是動手。」 葉姝南的父母離開時的背影令人心酸,陸竽嘆聲氣:「誰家發生這樣的事心里都會不好受,她媽媽的眼睛里很多紅血絲,我想到了我媽。那段時間我情緒和睡眠不太好,她時不時跑來我房間看一眼,怕我晚上睡不著覺。我睡得倒是挺香的,她連熬了幾天夜,氣色都不好了。」 「不想這件事了。」江淮寧抱著她的腦袋晃了晃,試圖把她腦子里那些不好的東西晃出去,「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肚子不餓嗎?」 陸竽腦袋都快被他晃暈了,連忙捉住他的手:「你不用招待MY的考察團?」 他作為東道主,金主爸爸前來出差,他不得騰出時間來好好招待他們,為以后的二輪融資做好準備。 「他們要趕飛機去德國,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所以這頓飯沒吃成。」 走到停車的地方,江淮寧從她那里拿來車鑰匙,坐進駕駛座。 陸竽繞去副駕駛坐好:「其他人呢?」 「他們先去聚餐的地方了。」江淮寧傾身給她系上安全帶,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你這回堅持陪我來北城,是料到了葉姝南的父母會找過來,擔心他們打擾我的工作?」 陸竽手指纏著包包拉鏈上的墜子:「我怎么可能那么神通廣大未卜先知,我過來是想找葉姝南談談,既然她狀態不好不肯見人,我就不多此一舉了。」她說著拿出手機,「事情解決了,要不我買張明天的票回去吧。備婚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待在北城也不方便。」 江淮寧連打兩下方向盤,把車從停車位里倒出來,腳踩油門轟出去:「來了就休想走,沒收你的身份證!」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