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 婚禮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見面。 陸竽待在老房子里,雇傭了一群放學(xué)早的小朋友,幫自己折疊用來裝喜糖的紙盒。她負(fù)責(zé)往里裝各式各樣的喜糖,然后綁上漂亮的紅絲帶。 「工錢」是一人一罐可樂,一袋子喜糖。 幾個小孩忙得不亦樂乎,到最后竟互相攀比起來,比誰折得更快更好看,還讓陸竽來當(dāng)裁判。 原本需要兩天才能折完的紙盒,幾個小時就完工了。 夏竹來給他們送水果,看著堆成小山的喜糖盒,指著陸竽笑說:「還是你會動腦筋,小孩最愛玩這些。記得留他們吃晚飯,不然人家家長該不樂意了。」 「哪有不樂意。」陸竽努嘴,「家長還得感謝我呢,免費幫著看孩子。比起做手工,他們跑出去瘋玩才是不讓家長放心。」 「你呀,總是有理。」夏竹放下水果就出去了。 客廳的大電視在播放動畫片,一群小孩邊看邊嘰嘰喳喳地討論,手機振動聲淹沒其中,嗡嗡了好一會兒才被陸竽聽見。 黃書涵打來的電話,陸竽拿著手機去外面接聽。 「你放假了?」陸竽問。 「哪能啊。」黃書涵笑笑,「三十號晚上到家,一號去你家找你。」 也就只有陸竽的婚禮,能把他們這群散落在全國各地的老朋友聚集起來。這幾天群里的消息沒完沒了,大家都說了,哪怕公司開出一天十萬的加班費,他們也得趕回來參加婚禮。 黃書涵在心里稍微組織了下措辭,低聲問:「我看顧承沒在群里冒過泡,他……知道你要辦婚禮的事嗎?」 她覺得,他們在群里討論的那些內(nèi)容顧承應(yīng)該能看到吧。 他現(xiàn)在是機長,不是被關(guān)在訓(xùn)練基地里進行封閉式集訓(xùn)的學(xué)生。只要不在天上飛,一天當(dāng)中總有幾個時間段能看手機。 「我給他發(fā)過電子請柬,他……」陸竽聲音卡了一下。 「他怎么說的?」 黃書涵好像有點急切,又好像不是那個意思,陸竽分辨不出她的情緒:「他說不一定回來。」 「哦。」 黃書涵沒藏住,情緒明顯了些,帶著一股失望。 沉默了幾秒,黃書涵又抱怨起來:「他也太不夠意思了,老朋友結(jié)婚都不回來。我們還商量著你結(jié)婚那晚搞個聚會好好慶祝。缺了他覺得有點遺憾。」 「也不能怪他。」陸竽略帶笑意,「國慶長假向來是旅游高峰期,他大概有航班安排,抽不開身很正常。工作要緊,以后有機會再聚。」 黃書涵不是怪顧承不來參加婚禮,她是怪他死腦筋。他就算不來,至少在群里跟他們說一聲。 一聲不吭算什么? —— 十月一號下午兩點半,即將抵達靳陽市的一趟高鐵里藏著顧承的身影。 他坐在靠窗的座位,黑色寬松運動外套敞開,里面一件白T。黑色長褲裹著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屈在座位與前面靠背的狹小空間里,顯得有些局促。 他雙手環(huán)在胸前,眼眸微閉,歪靠著補覺。運動外套的帽子罩在頭頂,投下的陰影遮住了落拓不羈的眉眼。 旁邊的女人頻繁偷看他,想跟他搭訕,然而心里的臺詞醞釀了幾遍,經(jīng)過一個又一個站點,這個男人始終沒醒。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前方到站靳陽東站,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 列車內(nèi)語音播報響起,旁邊一直在睡覺的男人懶懶地睜開了眼皮。 他生了一雙極為銳利的眼型,因剛睡醒沒多久,眼眸蒙了一層霧,看起來沒那么有攻擊性。 女人正想開口,只見他從包里摸出一盒口香糖,拆開一片放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頭看窗外的風(fēng)景。 一副淡漠的樣子,對身邊坐著的人是男是女沒興趣。 車速慢下來,車廂里一陣騷動,在靳陽東站下車的旅客拿上各自的行李,有的迫不及待地離開座位到車門邊等候。 列車停穩(wěn),顧承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嘴里嚼著口香糖,滿是薄荷的清涼味。 他的隨身物品只有一只斜挎的黑色運動包,手搭在包上,微低著頭,跟隨前面的乘客下了車。 靳陽的風(fēng)溫和宜人,夏季的燥熱早已隨著蟬鳴的消逝而遠(yuǎn)去。 顧承站在高鐵站外,仰頭瞇了瞇眼,湛藍(lán)的天沒有一朵云,太陽格外刺眼。 原本沒打算回來的。 他不想看到婚禮那天江淮寧得償所愿的笑容,也不想看到陸竽穿著漂亮的婚紗走向別的男人。 他會忍不住搶婚…… 顧承自嘲一笑,走向出租車等候區(qū)。 他這一趟回來沒告訴任何人,包括跟他關(guān)系最好的幾個玩伴。 等候區(qū)排在他前面的人坐上出租車,下一輛車緊跟著往前開,停在他面前。顧承拉開后排車門,躬身進去坐好,報了個目的地就閉上眼睡覺。 司機打了個哈欠,從后視鏡瞄了眼,禮貌詢問:「我聽個歌不介意吧?」 顧承沒睜開,嘴唇微動,說了聲隨意。 司機打開車載音響,連接手機藍(lán)牙隨機播放,不知點開了哪個 歌單,收錄的全是悲傷情歌。 司機聽得津津有味,或許是生活舒適順?biāo)欤瑳]什么煩惱,悲傷情歌也能聽出歡樂的味道。坐在后排的顧承卻備受折磨,眉頭越蹙越緊。歌詞里唱著: 「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 「卻只為獻禮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