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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你很痛苦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金大成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聽過，但就是莫名的熟悉，就好像無數(shù)他認識的人發(fā)出的聲音合在一起一樣。

    周邊的迷霧慢慢消散，直到露出了一只渾身銀色，長著齒輪獨眼的，，蟲子？金大成徹底懵了，啥玩意啊這個？

    蟲子很大，一車載不下，金大成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奇怪的念頭。

    他正想著呢，那大蟲子忽然幻化成老李的模樣，它再一次詢問道，

    “人類，你很痛苦嗎？”

    這一次金大成沒有再胡思亂想，因為他想起了似乎剛剛又似乎好久之前，有一個人或者說很多人曾經(jīng)和他說過，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小金。”

    此時他再也忍受不住眼淚，捂住眼睛哭的像一個孩子，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流下的居然不是淚，而是血！

    灰蒙蒙的地面慢慢變得清晰，下面是一面明亮的鏡子。

    金大成看到了自己的模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此刻卻睜著一只好似金屬制成的眼珠。

    滾動的齒輪里流淌下黑色的血液，就像他曾經(jīng)視為生命之水的汽油一般粘稠。

    “你要和我交換什么？”

    那道聲音似乎已經(jīng)得到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它繼續(xù)詢問著金大成。

    金大成抬起頭，幻化的老李已經(jīng)消失了，它正在慢慢變成一個愛著他的人，那是他的老娘，那個曾經(jīng)告誡他要做一個善良的人的老娘。

    “媽！”

    金大成沒有回答它的任何問題，但是卻回答了自己的母親，“我答應你！”

    視覺再一次變得模糊，恍惚間整個世界開始破碎。

    金大成的意識開始慢慢恢復，直到他睜開雙眼看到還在自己身上撕咬的紅骨喪尸。

    他的一只眼里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唯有布滿金屬紋理的齒輪，那圓睜的眼瞼里卻散發(fā)出一種奇特的溫柔氣息。

    金大成的后背開始有些發(fā)麻，一股力量似乎想要破體而出。

    當他不再抵觸這種感覺時，密密麻麻的機械甲胃從他脊骨上生長，破開皮層，籠罩到后背直到覆蓋了全身。

    一拳轟了下去，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沒有激烈刺激的打斗。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拳，剛剛還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紅骨喪尸就被錘碎在地，再也無法站起來……

    “你不配做一個溫柔的人，”腦海里那熟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邪惡才適合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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