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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老哥哥。」

    老者挑眉，再問：「神王云清該如何罰？」

    桃夭正色，毫不猶豫地回答：「九天玄雷！」

    「……」

    云清之惡，便用滔天二字來形容，都不算過。

    然，她的回答，顯然不是天道想要的回答。..

    「桃夭，既你一再和吾強(qiáng)調(diào)公平二字，那么你便該明白，云清之所以犯下大惡，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所以就該被原諒嗎？」

    為旁人而舉起屠刀，難道就不算屠了嗎？

    老者笑笑，目光變得幽深，可那最深處卻又似乎空空如也。

    「桃夭，神王云清很想見吾，神君念一也想見吾，數(shù)萬年來這方天地間的無數(shù)生靈想要見吾者不計(jì)其數(shù)，可吾從未見過誰。」

    老者轉(zhuǎn)身，正視桃夭：「你可知，為何吾見了你？」

    難道不是因?yàn)楸槐茻o奈嗎？

    仿若聽見桃夭心聲的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云清要?dú)⒛愕臅r(shí)候，吾若由得他殺了你，你拿什么來逼吾？」

    「呃……」

    「桃夭，你能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yàn)槲嵩试S你出現(xiàn)在這里，而吾允許你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yàn)槟愫退麄儾煌！?

    「不同？」

    「是。」老者頷首，目光越發(fā)地空靈，「神之所以位在六族之首，是因?yàn)樘煸谠杏竦臅r(shí)候，在他們的神魂之上刻下了天道。

    然，在人間活得太久的神，沒有傳承天道的本源，卻沾染了生靈的自私和狹隘，所以神才會在時(shí)間的長河里，逐一隕落。」

    桃夭驚。

    所以，不是天道拋棄了神，致使神凋零，而是神背離了天道，所以逃不過隕落的必然？

    也許，這話是真的。

    故而隕落的神，再歸位時(shí)，多不再是神，而成了人，仙。

    「桃夭，但你不同。」

    「有嗎？」

    她以為，背離天道的神仙里，獨(dú)屬于她背離地最遠(yuǎn)。

    天道被桃夭的怔楞逗笑：「若干年前，你曾對教過他，什么是神仙？」

    一千年前嗎？

    那時(shí)的景之，天縱英才，卻因?yàn)樾男赃^于純凈，雖修為了得，卻堪不破塵世苦難，故而無法超脫。

    于是，她帶著他，去了一些地方，說了一些話。

    老者緩緩勾起唇角，像是千年前她看剛?cè)胧赖木爸前憧粗骸柑邑玻磺辏愕纳窕瓯辉魄宕蛏ⅲ绽恚銓⒂缐櫲碎g。

    可你歸來了。

    你之所以能以神的姿態(tài)歸來，是因?yàn)槟阍缫迅Q得了天道的真意。既如此，你便不該為了非要懲罰神，仙，人而和吾斤斤計(jì)較，不是嗎？」

    是……

    作為史官，很多事，她看得透徹。

    所謂對錯(cuò)，善惡，公平正義，本就是建立在世俗的基石上，她明明早就堪破這一點(diǎn)，卻怎么在今天，又和天道計(jì)較上了？

    或許是因?yàn)槟呐滤捌屏耍€是寧愿沉淪在世

    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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