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手刃-《赴山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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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夜風卷裹著濃郁的血腥氣將老舊腐朽的柴門緩緩吹開,“吱呀“一聲,將門外的一片死寂送進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岫岫率先站了起來,夫人無聲地拉住了她的手,向她搖頭。岫岫回以寬心的一笑,輕輕推開母親的阻攔,緩步來到門前。
凄清的月光友善地縮在了絮云背后,將滿院橫陳的尸體隱匿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兩響煙霧相繼一飛沖天,異常的響動引起了扶光兄妹的注意。還未來得及等來具體的稟報,一襲玄色身影便撩開了門帷,探進屋內(nèi)的血手還在不斷滴落鮮血,污了光潔的地面。
他無言地立在殿內(nèi),四周的燭光將他烘托,錯綜的光影勾勒出了他鋒利的眉眼,還未干涸的血滴噴濺在他的眉角。整個人站在那兒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寒,如非他眼中燃燒著的熊熊怒火,將他認成來自地獄的厲鬼也無可厚非。
當看清來人的相貌后,扶光瑤那顆沉寂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五年不見,他長得越發(fā)出色了。褪去了所剩無幾的稚嫩,年歲的增長為這個男人增添了許多成熟的魅力。他看著似乎依舊喜歡沉默寡言,然而曾經(jīng)如海水般沉寂無情的藍眸卻多了許多柔和的情緒。
扶光瑤不禁幻想,被這雙眼睛溫柔地看待,會多么令人滿足與愉悅呢。一想到這里,她的胸口便不由自主地泛酸,但好在,她即將得逞。她所追求的,也終將落入她手。
“你終于來了,黎梔。”扶光瑤看似氣定神閑地歪在椅子上,實則心波早已澎湃。
黎梔筆直地站著,握劍的右手被鮮血染紅,血液從指尖噴到掌心。黎貪劍劍指地面,彌漫四周的紫氣圍繞著劍身在汩汩流動,不斷吸食著他掌上的血液。
面對捉走他妻子的兇手,他竭力抑制自己的怒火的傾噴,維持著所剩無幾的理智。他壓低了嗓音,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骸翱N云嵐在哪里?你把我的妻子藏哪兒了?”
扶光瑤還未來得及回話,倒是扶光琰搶先答話,“原來你就是黎梔啊。可惜上回你來玉城,恰逢我事務(wù)繁忙,沒有來得及跟你見面。我聽聞你給我小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他口吻相當輕佻隨意,好似是在跟一位相熟之人說話。
他絲毫不懼黎梔此刻極度難看的臉色,嬉皮笑臉地向他走近,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么劍拔弩張做什么,很快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黎梔冷峻地斜了他一眼,很是嫌棄地將肩膀向后掙了一下,“誰跟你是一家人。趕緊將縉云嵐放了,否則我立刻殺了你。”黎貪劍瞬間豎起,劍尖對準了他的心臟。
扶光琰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上揚的嘴角也一時難以維持弧度而抽搐了一下。他瞇起眼,重整旗鼓,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不愧是蚩尤后人,果真與縉云這溫吞的族群截然不同。我想你明白,我小妹對你的一片情意。而我作為她相依為命的兄長,為她達成心愿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我理解你與那縉云族長做了幾年夫妻,多少有些情分在。但男子漢大丈夫,我不認為因為兒女私情而遺忘曾經(jīng)的深仇大恨是一件值得令人稱贊的事。”他逐漸恢復(fù)自得的狀態(tài),負著手開始圍著他打轉(zhuǎn)。
“黎氏與縉云的恩怨,我有所耳聞。說實在,若我扶光一族受人傾壓千年之久,我便是舉全族之力與之殊死搏斗也不為過,更別說與宿敵之后修兩情之好了。你黎氏的先祖,若是知道你為了一己私情而不顧整個黎氏的尊嚴也要臣服縉云,該有多么痛心啊。而你,作為黎氏現(xiàn)任的族長,在與仇敵共枕時就沒有感到絲毫羞愧與內(nèi)疚嗎?”
黎梔冷冷地盯著前方,眉宇間堆滿了煩躁與厭恨。
扶光琰掛著邪笑,心情大好地欣賞著他鐵青的臉色,“我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你在想,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迫不得已。黎氏在縉云的壓迫下,早已沒了可匹敵當年一般的盛勢。千百年來的忍氣吞聲,到了如今只剩下一個死局。若不主動向縉云投誠,縉云遲早會鏟除黎氏這個眼中釘。即使縉云網(wǎng)開一面,不對黎氏下手,依照黎氏短短三十年的壽數(shù),不到百年便會徹底絕跡于這世間。是不是?”他向黎梔投去自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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