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嶄新的黑色SUV帶著服務區雞飛狗跳的余韻,吭哧駛入陳家村。 車輪碾過坑洼土路,卷起干燥煙塵。 副駕林溪月望向窗外。 熟悉的矮山田野,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牛糞和柴火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這“自由芬芳”,后座傳來悶悶的控訴:“哼!壞爸爸!魔鬼!物理戒網大壞蛋!” 陳嘉樹小嘴撅得能掛油瓶,眼睛紅腫得像小桃子。 他緊摟著更大屏幕的新iPad,但新歡難撫舊傷,時不時抽噎著表達對陳牧野“暴行”的不滿。 “行了祖宗,新Pad有了,冰淇淋也吃了,再哼哼,物理戒網的錘子就跟你新愛妃親密接觸?!? 林溪月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威脅道。 服務區的直播鬧劇后勁太大,她刷手機時,看到自己扭曲的臉和陳牧野“物理戒網”的截圖已傳遍沙雕群和論壇。 配文《論八百萬土豪硬核育兒》《震驚!服務區垃圾桶成戒網神器?》 離社會性死亡就差一個熱搜。 陳牧野穩如老狗,專注地開著車,目光掃過村口那棵標志性的枝繁葉茂的老榕樹。 榕樹下,向來是村里的新聞八卦中心,今天格外熱鬧。 樹根下的石墩上,聚攏了半村人。 中心是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叉著腰的劉寡婦,唾沫星子在夕陽下飛舞。 “哎喲喂!沒瞧見那車停在村口的架勢!” 劉寡婦的聲音尖利得像擴音喇叭,“嶄新的!黑锃亮!車轱轆都透著貴氣!可下車的兩口子,灰頭土臉!男的T恤領都卷邊了!女的頭發像雞窩!小的哭腫了眼,抱著啥板子不撒手,跟抱救命稻草似的!” 她停頓了一下吊胃口,享受著村民們伸長脖子的專注目光。 “為啥哭?為啥灰頭土臉?” 劉寡婦拍著大腿,聲音拔高,“還用問?!在城里混不下去,欠了一屁股債,跑路回來的!新車?肯定是借錢買的!打腫臉充胖子!怕丟人唄!” “不能吧?” 抽旱煙的老李頭咂著嘴,“牧野這孩子穩重啊,以前在大城市搞電腦掙大錢呢!” “穩重頂屁用!” 劉寡婦嗤了聲鼻子,“搞電腦咋了?搞不好就賠了!欠了八百萬!對,八百萬!我聽秀蘭昨兒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八百萬??!咋整!’不是欠了八百萬巨債,秀蘭能愁哭?” 一番“有理有據”的推理,人群瞬間炸鍋。 “哎喲老天!八百萬?!堆起來能壓死人!” “嘖嘖,怪不得開新車,這是跑路??!現在欠錢的是大爺!” “秀蘭命苦,攤上這么個女婿……” “我說嘛,城里好好待著,能舍得回?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唉,可憐這娃,小小年紀就得跟著躲債……” 議論紛紛中,眾人看駛近的黑車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探究、幸災樂禍和看戲的興奮。 村長趙大強站在外圍,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早接到林溪月的電話,說今天回來,還隱約提過“有點錢,看看村里能搞點啥”。 結合劉寡婦“欠債八百萬跑路”的爆料,他心里嘀咕:有點錢?該不會是欠債太多,回村躲債來薅羊毛的吧? 他要帶全村致富,可不能被拖下水! 黑車停在榕樹旁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陳牧野先下了車,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眼底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