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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卻一把拉住她：“若儀，你留下幫哀家看看這個花樣兒該怎么繡，阿寧什么都好，就這女紅……”

    若儀：“……” 只好悻悻地留下。

    蘇洛寧心里明鏡似的，暗笑老太太撮合得也太明顯了點。

    但能正大光明的接近“靠山”拍馬屁，她求之不得，拎著食盒，腳步輕快地往乾元殿去了。

    到了御書房外，曹義曹公公親自迎了出來，只是那笑容似乎比平日更緊繃幾分，額角還帶著未擦凈的細汗：

    “洛寧姑娘來了，您請稍候，奴才這就去通傳陛下。”

    曹公公躬身退入殿內，小心翼翼地合上門。

    御書房內，沉寂的可怕。

    一份奏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內頁散亂，墨跡淋漓，筆架歪斜，空氣里彌漫著未散的冷冽怒意，幾乎凝滯。

    年輕的帝王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側臉線條緊繃如冰，周身散發的戾氣。

    侍立角落的小太監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曹公公屏住呼吸，硬著頭皮低聲稟報：“陛下…洛寧姑娘來了，正在殿外候著，說是奉太皇太后之命，給您送膳。”

    那玄色的身影驟然一僵。

    殿內死寂了片刻。

    然后，曹公公清晰地看到，陛下繃緊的肩線一點點松弛下來，那幾乎要噬人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種極致的自制力強行壓下、收斂、直至無蹤。

    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竟已恢復了平日里的溫潤平穩，只是略帶一絲疲憊：“……帶她去偏殿。”

    “是。”

    曹公公心下凜然，立刻應下，對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太監如蒙大赦，手腳麻利卻無聲地迅速收拾地上的狼藉，扶正筆架，擦拭墨跡，動作快得驚人。

    祁煜這才緩緩轉過身。

    臉上已看不出絲毫怒容，只有一絲處理政務后的倦色。

    他甚至抬手，極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怒意而微有褶皺的袖口。

    頃刻間，又變回了那位喜怒不形于色、威儀完美的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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